第289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1/2）

却说毗蓝婆菩萨带着李长安离开紫云山，驾一片金羽直奔黄花观。那金羽受神针牵引，专循妖气而行，不过片刻，便穿过云层，落在了残破的道观前。

昔日香火鼎盛的黄花观已经塌了大半，碎砖残瓦铺满山道。废墟深处不时冒出黑烟，地面轻轻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地下醒来。

“那孽障已经找到他们了。”

李长安收起金羽，冲进庙门。

大殿中央裂开一道缝隙，乌黑甲壳接连从土中钻出。转眼间，一头粗长的蜈蚣妖破土而出。它的身躯虽已重新长成，动作却不如先前迅疾，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

虫首低垂，正对着断墙下的唐僧。

唐僧仍昏睡不醒，猪八戒横躺在旁边，沙和尚也靠着宝杖闭目歇息。李长安急忙喊道：

“八戒，快醒醒，妖怪回来了！”

猪八戒翻身睁眼，正看见两根毒牙停在面前，顿时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

“我的娘哎！这东西怎么又活了？”

沙和尚立刻提杖挡在唐僧身前。

“二师兄，先护住师父！”

蜈蚣妖没有理会他们，前身一沉，毒牙直取唐僧。断墙后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妖怪，休得伤人！”

孙悟空从石堆旁站起，双手紧握金箍棒。他的双眼仍受毒光影响，只能看见模糊轮廓，但虫甲摩擦地面的声音已经落入耳中。

棍影横扫，正中蜈蚣妖探来的前肢。甲片碎裂，火星飞散，妖怪吃痛后退，撞塌了半面墙。

孙悟空乘势逼近，金箍棒连连落下。蜈蚣妖察觉他无法视物，收紧身躯，数十条足肢同时扫来。

孙悟空听风辨位，纵身跃起。足肢从脚下擦过，碎石被扫得四处乱飞。他落地后没有追击，反而退到大殿中央。

李长安看出了他的打算。猴哥并非力竭，而是在逼妖怪动用压箱底的手段。

孙悟空将金箍棒顿在地上，朝着虫首骂道：

“你这长虫，挨了俺老孙一棒便钻地装死，如今换了副甲壳，就以为能耐大了？”

蜈蚣妖发出嘶鸣。

“若不是那老道姑坏我好事，你早已成了瞎猴。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和尚死在面前！”

“俺老孙看不见，也照样打得你满地找牙。有什么本事，全使出来，别只会缩在壳里。”

这句话刺中了蜈蚣妖的弱处。它本是毗蓝婆之子，最忌讳别人说它只靠毒光逞凶。旧伤未愈，又被孙悟空当面挑衅，终于按捺不住。

黑色甲片向两侧翻开，迅速变黑，地上的枯草也在光中化为灰烬。

猪八戒抱起唐僧，连忙躲到石柱后面。

“沙师弟，护好师父，别让这毒光碰着！”

沙和尚横杖挡在前方。

孙悟空双脚陷入泥土，金箍棒竖在身前。黄光不断撞来，棍身发出震响，他的衣袖很快被灼出焦痕，脚下也逐渐塌陷。

李长安退到毗蓝婆身旁。

“菩萨，猴哥撑不了多久。”

“他还能撑。真正快要支撑不住的，是那孽障。”

毗蓝婆取出乌木锦盒，捏住其中那根细针，抬眼看向不断流转的黄光。

“阵眼不在虫首，而在千眼汇聚之处。等它把毒光催到最盛，便是破阵之时。”

她走到一块断碑旁，神针在指间泛起白芒。

“长安，带玄奘法师他们退到石阶外。”

李长安立刻招呼猪八戒和沙和尚撤离。猪八戒背起唐僧，沙和尚护在后方，三人很快退出大殿。

殿中黄光越来越重，蜈蚣妖将千只眼睛尽数催动，毒光汇成一束，压得孙悟空脚下泥土不断下陷。

孙悟空忽然收棒后退。

蜈蚣妖以为他已经力竭，发出得意的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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