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河畔煮汤（2/2）

“好汤！有肉，有香菇，还有一股清甜味。长安兄弟，你这手艺真能救命。”

“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八戒嘴里含着汤，含混应了一声，转眼便将一大碗喝了个干净。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整个人舒展许多。

沙和尚和悟空随后各自盛了一碗。悟空喝得不快，等汤水落肚，他活动了一下手臂，身上的酸软已经减轻不少。

“黄花观那妖精的毒，果然还没散干净。喝了这碗汤，胸口舒服多了。”

李长安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药只能辅助，真正要紧的是休息。等到了青石镇，咱们还得找地方住一晚。”

提到青石镇，悟空的神色沉了下来。

“那老渔夫说河口有人失踪，账册里又有西海灵材的去向。咱们进镇后，得先查清那些人的下落。”

八戒抱着碗，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若真有人借河道运货，又拿百姓下水探路，那可不是一桩小事。西海水府牵扯甚广，咱们最好别一进镇便打草惊蛇。”

“你还知道不能打草惊蛇？”

悟空看了他一眼。

“俺老猪又不是只会吃。天河水军的旧规矩，多少还记得一些。”

李长安望着河面，没有接话。水底的碎石被河流冲刷，偶尔有青影从石缝间掠过。那影子极快，等他定睛看去，河水已经恢复平静。

他起身走到岸边，捡起一根枯枝拨动水草。水草下压着半截破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水字，边缘沾着暗红色污迹。

悟空走了过来。

“这是船牌。”

“看样子有人在这里停过船。”

李长安将木牌递给八戒。八戒只看了一眼，便收起了平日的懒散。

“这是旧水军的标记，民间船只不能用。牌子虽然破了，纹路却没错。”

“能看出是哪一处水道吗？”

“只能看出与军用水路有关，具体是哪一段，还得找到完整的牌面。”

八戒把木牌还了回去。

“先收好。等进了青石镇，俺再找人打听。”

李长安把木牌收入袖中，回头看向众人。唐僧已经恢复了些气色，沙和尚正在收拾锅碗，悟空则站在河岸上观察山林。

一碗热汤让队伍暂时安稳下来，可那本账册带来的麻烦，并没有因此减少。

李长安取出随身携带的食谱，用炭笔记下今日用料和火候。他刚写完最后一行，河中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悟空立即转身。

“谁在那里？”

棒影落入水面，河水被震开一圈波纹。几片水草飘到岸边，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八戒咽下嘴里的汤。

“猴哥，你是不是看错了？”

悟空盯着河心，过了片刻才收回金箍棒。

“水里有东西，不过已经走远了。”

李长安合上食谱。

“既然不肯露面，便先不管它。咱们还有更要紧的事。”

众人收拾行囊，沙和尚将灶中的余火浇灭，又用泥土压了几遍。唐僧重新上马，八戒牵住缰绳，悟空走到前方探路。

夕阳落到山脊后，远处天际浮起一层暗云。山路尽头隐约出现一片低矮的黑影，连绵数里，挡住了西行的方向。

悟空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回身招呼众人。

“前面有座大山，妖气很重。你们跟紧了，莫要离开队伍。”

八戒抬头望去，只见那山上云气凝滞，连飞鸟也不曾经过。

“猴哥，那是什么山？”

悟空沉声说道：

“狮驼岭。”

李长安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山岭，伸手按住行囊中的账册。

黄花观的账还没有查完，新的险地已经到了眼前。那河中的青鳞，以及狮驼岭上聚集的妖气，都在提醒他，这条西行路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悟空已经走出数步，见他没有跟上，便回头喊道：

“长安兄弟，别愣着了。过了前面山口，再找地方落脚。”

李长安背起行囊，快步追上队伍。

“来了。”

师徒几人踏着暮色继续向西。山风从前方卷来，带着陌生的腥气。黑云压住山巅，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狮驼岭深处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