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狮驼岭前（2/2）

“俺也是这么想的。”

悟空点了点头。

“只是进去之后，若发现情形不对，你们要立刻后撤，不能在山脚等俺。”

八戒连忙摆手。

“猴哥，你放心进去便是。真有危险，俺老猪一定带着师父跑得最快。”

“你敢丢下师父试试。”

悟空抬起金箍棒，八戒顿时闭上了嘴。

唐僧看着悟空，神情多了几分忧虑。

“悟空，探查即可，切莫为了逞强与妖怪交手。若遇到不可应付之事，先回来商议。”

“师父，俺老孙有分寸。”

悟空说完，转身走到一旁。他拔下一根毫毛，放在掌心吹了口气。毫毛落地，变成一面破旧的铜锣和一套灰黑衣衫。

李长安看着那套衣衫，忽然想起账册上的几处记号。

“猴哥，若你在城中见到水纹旗，或者发现有人搬运木箱，先记下位置。那些东西也许与河道上的失踪案有关。”

孙悟空收起铜锣，回头看他。

“放心，俺进去后先看妖怪，再看他们的货。若能找到账册上缺失的那一页，咱们便知道黄花观究竟替谁办事了。”

夜色渐渐压过山脊，关隘上的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风从山口吹来，带着腥气和铁锈味。远处忽然传来号角，沉闷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白龙马受惊，前蹄刨了几下地面。唐僧伸手抚住马颈，低声念了句佛号。

“这号角不像寻常巡山。”

沙和尚望向关隘。

“里面像是在调动兵马。”

孙悟空已经换成小妖模样，身形瘦削，手里提着破铜锣。为了不露破绽，他还把金箍棒缩成一根短棍，藏在腰后。

八戒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猴哥，你这副样子倒像个敲锣报信的。”

“少胡说。”

悟空瞪了他一眼。

“俺老孙若天亮前没有回来，你们便沿着来路退到河边。记住，别进山，也别靠近城门。”

“猴哥。”

李长安叫住他。

孙悟空回过身。

“怎么？”

“狮驼岭与以往的妖洞不同。你进去之后，若有人故意激你出手，千万别追得太深。”

悟空沉默片刻，收起了脸上的轻慢。

“俺记住了。”

说罢，他摇身一变，化作小妖，提着铜锣沿山道走去。走到关隘前时，他敲了三下锣，扯着嗓子喊道：

“巡山的小钻风回城，快开门！”

城墙上的妖兵探出脑袋，问了几句口令。孙悟空早已从山风和号角中听出些许端倪，当即含糊应付过去。

片刻后，沉重的城门开了一道缝。

孙悟空侧身挤入其中，身影很快被城内的火光吞没。

城外，李长安站在石坡上，望着那扇重新合拢的城门。他没有生火，也没有取出锅具，只让沙和尚把马匹牵到树后。

关内的喧闹声隔着城墙传来，期间夹杂着兵器碰撞和妖怪的吆喝。那声音持续了许久，忽然又一齐低了下去。

李长安伸手按住怀中的木牌。

河道，账册，青鳞，还有眼前的狮驼岭，已经连成了一条线。只是这条线通向何处，还得等孙悟空带回消息。

猪八戒缩在石头后面，探头望了一眼城门。

“长安兄弟，你说猴哥这回能不能顺利回来？”

“他若只是探路，自然能回来。”

李长安望着黑沉沉的山岭。

“可若城里藏着更大的秘密，他未必会甘心只看一眼。”

山风越发急促，关隘上的黑旗猛然展开。旗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只张口欲吞天地的狮首。

李长安收回目光，转身检查行囊中的刀具和药材。

狮驼岭的大门已经打开，真正的风波也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