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皇甫嵩之死（2/2）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战魂面前，双手高举仰天大笑，然后猛地伸手指向穆红翎和祭坛下的众人，声音尖利如夜枭啼鸣。

“去！战魂！给本皇子将他们统统铲除。一个不留！”

战魂没有动。

皇甫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暴躁地挥舞着手臂，将旗帜指向穆红翎。

“愣着干什么！听不懂命令吗！本皇子命令你现在立刻——”

噗嗤。

一声沉闷而濡湿的轻响打断了他的话。

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住。

皇甫嵩脸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嘴角还保持着方才那个发号施令的弧度，眼睛却一点一点地往下看去。

一根暗红色的手指从他的后心贯穿而入，从胸口透出，指尖上还滴着他自己的心头血。

那根手指轻轻一抬，将他整个人像串肉一样挑了起来。

皇甫嵩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四肢剧烈地抽搐挣扎，胸口那个被贯穿的窟窿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往外喷涌鲜血。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这是……咕噜……怎么一回事……”

“不不不，你弄错了，你要杀的人在那边——是我！是我把你召唤你出来的。”

“我是你的主人……是我献祭了全族精血才让你重现世间。”

可随着距离那血盆大口越近，他脸上的惊恐之色越发浓郁。

“咕噜……你看清楚，我是你的后代，我是皇甫家的子孙！你是我先祖，你不能吃我！先祖！先祖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他的声音从愤怒的嘶吼变成了卑微的哀求，又从哀求变成了绝望的哭嚎。

可那根手指依旧稳稳地将他挑在半空中，像挑着一块待宰的肉，不紧不慢地朝战魂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孔送去。

战魂眼眶中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跳动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猎物过于聒噪。

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巨口，像是从虚影正中央撕裂开的一道深渊裂缝，裂缝深处翻涌着无尽的煞气与猩红血光。

皇甫嵩的声音在这一刻变成了纯粹的惨叫。

他疯狂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双手拼命去掰胸前那根手指，指甲崩断鲜血淋漓也浑然不顾。

可那根手指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他的身体里。

“不！不——不要！我是皇子！我是大炎王朝的十七皇子！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谁来救我！谁来——”

伴随着一阵有力的咀嚼声，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猩红的鲜血从那张巨口的缝隙中飞溅出来，洒在祭坛的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几滴血珠溅到了穆红翎的靴尖前，她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整座祭坛上安静了那么一瞬，只剩下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回荡。

“他……被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给吃了？”

穆红翎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