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坚壁清野（2/2）
赵恒调集了赤海市所有可用的职业者，组成了三支清扫队，每队三十人，由Lv35-40的中坚职业者带队，向碎骨平原方向分路推进。
目标：清扫碎骨平原外围的游荡亡灵怪物，建立前进基地，为后续增援部队的到来做准备。
苏浩和叶无霜跟在第一清扫队后面行动。
苏浩的定位是＂辅助牧师＂，负责治疗和增益。叶无霜则是清扫队的最强战力，SSS级的招牌足以让所有人心安。
但苏浩的真实任务，是用天幕的感知能力为清扫队提供方向指引。
他走在队伍后方，天幕灰雾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感知着周围黑暗力量和死气的分布。
哪片区域死气浓，哪条路线亡灵怪物多，哪条路更安全，他都能提前感知到，然后＂不经意地＂提醒队长走这边或绕那边。
队长是个Lv38的重甲战士，叫方勇，一开始对苏浩这个F级牧师的＂直觉＂半信半疑，但试了几次之后发现苏浩指的路确实安全得多，也就不再多问了。
＂你这小子运气不错啊。＂方勇拍了拍苏浩的肩膀，＂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帮我看看前面。＂
苏浩笑了笑，没说话。
运气。
确实是运气。
不过，赤海市到碎骨平原有近三百公里。苏浩的天幕感知范围虽然远超常人，但面对这个距离，他什么都感知不到。
白骨圣堂在碎骨平原的最深处，离他太远了。
那边的具体情况，只能靠清扫队一步步推进去探查。
……
清扫队推进的第一天，还算顺利。
死气走廊的边缘地带，亡灵怪物的密度不算太高，以Lv20-25的普通骷髅兵和骨弓手为主，偶尔出现几只Lv30的精英级白骨骑士。
清扫队的Lv35-40职业者对付这些怪物绰绰有余，叶无霜更是连剑都懒得用，随手一挥水龙就清了一片。
但到了傍晚，前方侦察兵带回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队长，死气侵蚀线又往前推了。＂
方勇皱眉。＂推了多少？＂
＂超过二十公里。＂侦察兵的脸色不太好，＂昨天我们标记的安全线，今天已经变成了腐蚀黑地。死气浓度在持续上升。＂
苏浩在旁边听着，心里算了一笔账。
死气每天推进超过二十公里，赤海市到碎骨平原近三百公里。按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后人族将完全失去这片区域。
不，不对。
死气推进的速度在加快。
因为白骨圣堂还在持续生产亡灵怪物，那些散播死气的特殊怪物也在持续改造大地。时间拖得越久，死气扩张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加快速度。＂方勇下令，＂天黑之前再推进十公里。＂
……
同一时间，赤海市技术监督局。
局长亲自带队进入地下废墟勘察。
地下三层已经被死气彻底侵蚀，封印阵法碎裂，石台空空如也，永恒道标早已不见踪影。
墙壁上的符文全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灰黑色死气薄膜，覆盖在每一个表面上。
空气中的死气浓度极高，没有防护装备的人进去超过五分钟就会有死气侵蚀的症状。
局长穿着防护装备，带着两名技术人员，在地下三层仔细勘察。
＂这里。＂
一名技术人员指着地面。
合金地板上，有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贯穿孔洞，边缘参差不齐，是被某种尖锐物体从上方强行刺穿的。
＂这不是武器造成的。＂技术人员说，＂孔洞的形状是圆锥形，像是被某种针状物贯穿的。而且深度超过三十厘米，合金地板加上下方的法阵禁制层，总厚度超过五十厘米，一次性贯穿……这需要极其恐怖的穿透力。＂
局长看着那个孔洞，脸色阴沉。
他想起那天晚上冲到地下三层时看到的画面。
光柱冲天，天花板碎裂，一个长着四片翅膀的身影从破口中飞出。
还有监控录像里，韦景行的脸。
＂取样回去分析。＂局长说，＂看看能不能确定是什么造成的。＂
技术人员开始在孔洞周围取样。
就在这时，另一名技术人员跑过来。
＂局长，在角落发现了这个。＂
他指着墙壁底部的一处。
局长凑过去看。
那里有一小块皮肤组织，贴在墙壁上，已经开始干枯，但还能辨认出是人皮。
＂送去DNA检测。＂局长的声音更低了，＂和副主管的DNA比对。＂
那块皮肤出现的位置，恰好是通往地下二层的走廊拐角处。
入侵者在那个位置做了什么，才会留下一块人皮？
……
清扫队推进的第三天。
增援部队还没到，但清扫队已经深入了死气走廊超过八十公里。
这一天，出事了。
第一清扫队的先头小组，在碎骨平原边缘的一处高地上遭遇了伏击。
不是普通的游荡怪物。
是一只Lv45的白骨战将，带着二十多只Lv30的精英级白骨骑士，埋伏在高地背面的骨堆后面。
先头小组只有八个人，最高等级Lv37。
白骨战将一出场，一剑就把先头小组的盾卫劈退了十几米，骨甲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二十多只白骨骑士紧随其后，骨枪齐刺，将先头小组的阵型直接撕开。
＂支援！我们需要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先头小组组长绝望的喊声。
方勇的脸色大变。
＂所有人跟我上！＂
清扫队全速前进，但先头小组在两公里外，等他们赶到至少要五分钟。
五分钟，够白骨战将把先头小组杀三遍了。
苏浩看了一眼叶无霜。
叶无霜已经动了。
龙气爆发至液态，三水龙同时展开，她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以远超清扫队所有人的速度朝前方冲去。
苏浩在天幕灰雾中感知到了她的气息飞速远去，同时也感知到了前方那股浓烈的死气波动。
Lv45的首领级怪物。
在叶无霜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苏浩在后方默默数着秒。
三十秒。
通讯器里传来先头小组组长的声音，从绝望变成了难以置信。
＂它……它死了？一剑？＂
四十秒。
＂白骨骑士也全倒了！那个女人一剑一个！＂
一分钟。
叶无霜的气息停了下来，战斗结束。
清扫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地的碎骨和冰渣。
白骨战将被从中间劈成两半，冰蓝色的寒气从断面蔓延，骨架碎裂一地。
二十多只白骨骑士全部倒下，没有一只完好。
先头小组的八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震惊。
叶无霜站在碎骨中间，永冬的慈悲垂在身侧，呼吸平稳，像只是随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方勇咽了口唾沫。
SSS级。
这就是SSS级的实力。
但叶无霜的表情并不轻松。
她皱着眉，看着那些碎骨。
＂不对。＂她说。
＂什么不对？＂方勇问。
＂这些怪物的行为模式变了。＂叶无霜蹲下身，捡起一块白骨战将的碎骨，＂之前遇到的亡灵怪物都是无脑冲锋，碰到人就扑过来。但这次不一样。＂
她指了指高地的地形。
＂白骨战将带着白骨骑士埋伏在高地背面，等先头小组过去之后才从侧翼包抄。这是有组织的战术伏击。＂
方勇愣了一下。
＂也许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叶无霜站起来，目光扫过远处的碎骨平原方向，＂它们在学。＂
她看向更远的地方。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在指挥它们。＂
苏浩在后方听着，心中一动。
亡灵怪物的行为模式从无脑冲锋变成了有组织的战术伏击。
这意味着什么？
白骨圣堂那边，有什么东西在接管亡灵大军的指挥权。
鼓声。
他想起了昨晚从碎骨平原方向传来的鼓声。
那些鼓声，是不是就是指挥信号？
……
清扫队继续推进。
但从那天开始，亡灵怪物的抵抗强度明显上升了。
不再是零散的游荡怪物，而是有编制、有阵型的小队。
白骨骑士配合骨弓手，骷髅法师在后方施法支援，甚至出现了骨狼作为侦察单位前出警戒。
清扫队的推进速度从每天三十公里骤降到不足十公里。
方勇不得不向赵恒汇报了情况。
＂亡灵怪物的行为模式发生质变，疑似有高阶存在接管指挥。清扫队推进受阻，请求增援。＂
赵恒的回复很快：＂增援三天后到达，坚持住。＂
但苏浩知道，三天后可能来不及了。
因为从靠近碎骨平原的清扫队传回的报告中，有一个信息让所有人都心头发紧。
鼓声。
鼓声的频率在加快。
最初是每隔几分钟一声，现在变成了每隔几十秒一声。
而且越来越响。
不是从地底传来的那种闷响了，而是从白骨圣堂方向传来的、清晰的、有节奏的鼓声。
像是什么东西在倒计时。
……
清扫队推进的第五天。
增援部队终于到达。
蓝岸市、青山市、三江市、云湖市的增援队伍陆续抵达赤海市，每支队伍都在百人以上，各带一名Lv50以上的高手坐镇。
赵恒立刻重新部署，将所有力量整合，准备向碎骨平原发起联合清扫。
但就在整合完成的当天晚上，碎骨平原方向传来了最新的侦察报告。
靠近白骨圣堂的侦察小组发回了紧急通讯。
＂白骨圣堂上空出现异常光晕！＂
＂死气浓度骤增！我们的仪器全部报警了！＂
＂地面在震动！出现了大量裂缝！＂
赵恒、苏浩、叶无霜和所有在指挥中心的人都听到了通讯器里传来的惊恐声音。
苏浩的天幕灰雾虽然感知不到近三百公里外的白骨圣堂，但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持续震动。
那种震动，和几天前赤海市感受到的鼓声震动一样。
但更强烈。
更密集。
然后，通讯器里传来了最后一个消息。
声音带着颤抖。
＂天空……天空裂开了……＂
＂白骨圣堂正上方，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惨绿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了！＂
＂空间通道……正在开启！＂
通讯中断。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赵恒的脸色铁青。
＂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他吼道，＂增援部队立即向碎骨平原方向集结！＂
苏浩和叶无霜对视了一眼。
空间通道。
百年前的入侵事件，正在重演。
而这一次，人族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