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极端天灾（2/2）

像在挑。

韦景行喉咙发紧，但脸上还挂着笑。

“布阵。“

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护卫们咬着牙上前，刀锋对准异蜂王，阵型刚刚拉开。

它动了。

……

第一秒，最前面的护卫被前肢横扫，腰刀脱手飞出，整个人撞上树干，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二秒，残影掠过第二名护卫身侧，尾针穿透他的喉咙，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

第三秒到第八秒，剩下的两名护卫几乎同时倒下，一个被前肢贯穿腹部，一个被尾针钉在地上。

十秒不到。

四名青铜级护卫，全灭了。

韦景行站在原地，短剑举在身前，剑尖在抖。

温热的液体溅上了他的脸，分不清是哪个护卫的血。

他的笑容不见了。

后背撞上了树干，腿在发软。

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声。

异蜂王站在五步外，复眼对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它抬起尾针。

韦景行想挡。

短剑挥出去，剑刃划过尾针表面，火星一闪，剑断了。

尾针贯穿了他的胸膛。

从后背穿出去的针尖上，挂着一片碎布和血肉。

韦景行低头，看着胸口多出来的那根东西。

手指抓向胸口，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住。

膝盖先软了，然后整个人往前栽倒。

视野里最后的画面，是异蜂王俯下身来，凸起的蜂眼倒映着他倒下的脸。

那张脸，忽然动了。

……

韦家宅邸。

卧房的门被推开，又从里面合上。

落锁的咔哒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韦景行“站在门后，手指还搭在锁舌上，停了两秒才松开。

他环视一圈。

陈设精致，书架、案台、衣架，每一样都该是熟悉的。

但他的目光像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一样，一件一件扫过去，慢得不像话。

手指摸过门框，摸过桌沿，试探着，像在确认触感。

脚步有一瞬迟疑，随后他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站定。

他看向镜中。

镜子里的人也看向了他。

五官端正，眉目舒朗，一张被精心教养过的脸。

他的脸。

不，是韦景行的脸。

然后镜中的脸开始变了。

眼珠先动。

不受控制地快速乱转，左右上下，像被无形的手拨弄的弹珠，停不下来。

面部肌肉开始抽搐，左脸颊跳了两下，右眼皮猛地一缩，颧骨上的皮肉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

嘴角向两侧咧开。

拉扯，像有人捏着嘴角往两边拽，咧到了腮边，露出了后槽牙。

不属于人类的弧度。

整张脸在挣扎，像一件不合身的皮被里面的东西撑得变了形。

镜中的“韦景行“咧着嘴，眼珠乱转，面部肌肉疯狂跳动。

“他“站在镜前，看着这一切发生，没有阻止。

足足半分钟。

嘴角才一点一点收回来，眼珠慢慢定住，肌肉的跳动渐渐平息。

镜中又恢复了一张端正的脸。

他开始练习微笑。

嘴角上扬，停住，看一眼，摇头，重来。

嘴角再抬一点，眉眼跟着弯，下巴微收。

不对，韦景行的笑没有这么满。

重来。

嘴角收回去两分，眉眼放松三分，下巴的角度再调一调。

一遍，又一遍。

面部肌肉发酸发僵，像在拧一块生肉。

但眼神平静得没有温度。

终于，镜中的人笑得恰到好处，弧度、分寸，与记忆里那个画面分毫不差。

他张开嘴。

“材料我已经备齐了。“

声音从喉咙里出来，音色、语调、尾音上扬的习惯，和韦景行一模一样。

人类的东西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