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争夺（2/2）

楚念则坐在小板凳上，端着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碗，稀里呼噜地喝着小米粥，喝两口就夹一块咸萝卜使劲地嚼。

钱道光坐在他身边，看他吃得香，也端起来喝了一口：“这个粥熬得真好。我小时候念书的时候，也是喝的这种粥。”

于谨终究还是没忍住，放下筷子，压低声音：“小念，爷爷问你个事。”

楚念嘴里正含着一大口粥，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你那个反应堆，”于谨斟酌了一下用词，“是怎么造出来的，用了什么材料，从哪里学的原理？”

楚念抹了一把嘴，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就是从我家后院造的。”

于谨闻言一愣。

楚念从板凳上跳下来，端着粥往门口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三个老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起身跟上。

后院的废弃仓库是一间简易的铁皮棚子，门口挂了半截帆布帘子

推门进去，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楚念打开灯，让三个老人能看清屋内。

墙角边摆了一张木桌，桌上堆满了各种零件，螺丝、钉圈、小电机、铜线，还有一些于谨和钱道光叫不上名的器件，全部杂乱无章地堆成一团，桌角则放了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上也沾满污油。

墙边靠着一张工作台，台面上固定着一台老式手摇打磨机，旁边则摆放着几把焊枪和一把切割机，都是农用器械改造而成的。

另一面墙则立了一个铁皮柜子，柜门没有关，露出里面各种各样的工具。

于谨站在仓库门口，目光从满屋的杂乱中扫过，最后落在木桌上一个摊开的本子上。

他急忙往前走了一步，凑近桌上一看，摊开的本子上画着一张完整的基础图纸，用铅笔勾画，线条干净利落，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号。

这是反应堆的核心结构图、冷态核聚变反应的流程示意图，以及电子屏蔽效应的参数标记、能量转换路径的箭头标记。

整张图纸虽然画在皱巴巴的作业本上，但技术逻辑一目了然，精密程度堪比科学院内部流传的绝密文档。

于谨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他大步上前，伸手去拿那张图纸。

几乎在同一瞬间，钱道光也看见了，他身形一晃，从于谨身后绕过，手臂五指大张，直奔图纸右上角。

“老于，你让我先看！”

“凭什么你先，我连夜开了五个小时的车！”

“我昨天就到了，我比你先来三四个小时！”

两位龙国核物理界的泰山北斗，在楚念家后院一间堆满破铜烂铁的仓库里面，一人拽着本子的一角，谁也不肯松手。

于谨老脸胀得通红：“钱道光，你松手！”

“我是搞工程应用的，这图纸我看完能立刻评估可制造性，你一个搞理论的抢什么图纸？”

钱道光寸步不让：“没有理论，你的工程就是空中楼阁，我先看明白了才能给你讲清楚！”

“我用你讲，我搞了一辈子核工程！”

“你搞的是热核聚变，人家是冷态核聚变，原理不一样！”

两人越争越急，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图纸边缘发出了刺啦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