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惹不起（2/2）
楚念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马德胜点点头。
下午两点，省供电局的王局长果然亲自赶到了望江县，车直接开进了望江县公安局。他急匆匆推门下车，身后还跟着两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提着银白色的仪器，一看就是省局的技术骨干。马德胜已经带着楚念和楚建国在大厅里面等待了。
看见王局长进来，他快步迎上前，还没开口说话，王局长就率先一步握住楚建国的手，满脸堆笑：“老爷子，让您受委屈了，我是省供电局的王学成，专门来处理这件事的。”
楚建国这辈子没和这么大的领导握过手，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才憋出一句：“领导好。”
王学成又转头看向楚念，目光里既有好奇也有郑重：“小同志，你那个装置能带我们去看看吗？”
楚念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递过去：“王爷爷，这是前些天的运行日志，所有数据我都记在上面。”
王学成展开一看，一张A4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曲线图，标注着每半个小时的电压、电流、温度数值，字迹虽稚嫩，却也工工整整。他眼睛一亮，把纸递给身后的技术人员，低声说了一句：“存档。”
一个小时之后，三辆车组成的车队直奔楚家村。楚家村的村民自上次以来又一次见到了这么多穿制服的人，纷纷从自家屋里探头张望。大黄也站在院门口对着陌生人汪汪叫。
楚念带着一行人来到后院墙角，拨开几丛杂草，露出一个一米深的土坑，冷态核聚变装置就静静地躺在那里面。
省局的两个技术人员二话不说，蹲下去打开检测箱，拿出红外测温枪，对着外壳扫了一下：“外壳温度四十三点八，很稳定。”另一个把示波器的探头接到装置的输出端。
王学成站在坑边低头看了半天，转头问马德胜：“老马，你测过吗？”
马德胜摇摇头：“还没来得及。”
“你自己看。”王学成指了指示波器上的屏幕。
马德胜凑过去一看，目光凝固了。这条波形线极其笔直，几乎没有肉眼可见的波动。他干了大半辈子的电力工作，太清楚这种稳定性有多夸张了。就算是省城里面新建的智能变电站，经过几百万块的稳压设备层层滤波，输出的波形也不过如此。
“老马，你再说一遍，这小孩上午说的数据。”王学成声音压低。
马德胜咽了口唾沫：“他说电压波能稳定在百分之零点五左右，现场测出来是百分之零点三，比他说的更稳。”
王学成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落在楚念身上：“这、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下午四点，省城的技术人员就完成了全部检测。他们把一沓厚厚的检测报告递到王学成手上，报告最后一页的结论里写着六个大字：全部符合指标。
王学成把报告递给马德胜：“老马，你看完了跟我说说，接还是不接？”
马德胜翻开报告，越看越服气，上面的每一个指标都硬挺挺地摆在纸面之上，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合上报告，长叹一声：“接了吧。”
王学成笑了笑，拍了拍马德胜的肩膀：“那这事你负责吧，从审批到验收，你全程盯着，有问题你直接找我。”
马德胜点点头，走到楚念面前蹲下：“小朋友，我刚刚说了，检验合格就帮你走正式申请。明天我就把材料报发到县发改委，项目批下来之后，你这条线路就是合法的了。”
楚念眼睛瞬间眼前一亮：“那我以后还能给村里供电吗？”
“能。”马德胜摸了摸他的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要动线路之前，你得上报一声，我帮你走流程，别自己偷偷接。大半夜接到举报电话，我心脏也受不了。”
楚念咧嘴笑道：“行，我答应你。”
旁边站着的楚建国听到这句话，终于长叹一口气。他搓了搓手，转身走向灶房：“领导们，天都快黑了，就在家里吃顿便饭吧，我杀只鸡。”
马德胜刚想推辞，王学成却一挥手：“吃老爷子亲手做的菜，我得尝尝。”
当天晚上，楚建国在自家小院里摆了满满一桌。楚建国把养了三年的老母鸡杀了，炖了一锅香喷喷的鸡汤，又炒了腊肉，煎了鸡蛋，还有几条咸鱼。
王学成坐在桌边，端着碗喝了口汤，连连点头：“老爷子手艺真好。”
马德胜坐在他旁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默一会儿，忽然开口道：“王局，你说我今天上午干的那事……”
王学成摆摆手，打断他：“老马，你也别往心里去，按规矩办事肯定是没错的，是我们省城没有及时把情况通报下去，要说责任在我这儿。”
马德胜闻言，这才端起杯子，把酒一饮而尽。楚念走到楚建国旁边，手里捧着一只大碗，呼啦啦地喝着鸡汤。
饭吃到一半，楚念放下碗，抬头问马德胜：“马叔叔，如果这个项目正式批下来，我能把装置扩容吗？”
马德胜放下筷子：“你想扩多大？”
“现在只能带一个村，如果加大功率的话，随随便便覆盖整个镇。”
王学成闻言，放下碗筷，看向楚念：“小同志，你跟我说说，你这个装置最高能做到多大功率？”
楚念歪头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我保守估计五十万千瓦。”
饭桌之上瞬间安静。王学成和身边的两个技术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五十万千瓦，足够支撑一整个小型工业园区的用电。
王学成深吸一口气，声音放松：“那你要完全放开开来做，最大能做到多大？”
楚念闻言思索一番：“哪怕是需要很多材料，我的几个爷爷不一定会批给我。”
“但如果能搞到材料的话，按照我的数据分析，能做到和这间房间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