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回家（2/2）
楚念套上厚外套，把那只迷你相机小心翼翼地装进背包层，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狍子照片，这是他昨天晚上借着技术组的打印机把照片打印出来的。
他满意地拍了拍背包，跳下床，简单洗漱一番，跟着刘振国进入食堂。
食堂里面热气腾腾的，贺明章早已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等待，面前摆了三碗小米粥、一屉肉包、一碟煎饺，还有一碟酱菜，见楚念过来，他笑着招了招手：“来，多吃点，吃完这一顿，回去就再也吃不到正宗的东北大鹅了。”
楚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一个热包子咬了一口，含糊道：“贺叔叔，你那个液热循环系统今天就开始安装实验回路了吗？”
“昨天下午就已经开始动工了。”贺明章端起碗粥，吹了吹热气，“按照你画的图纸，第一段实验回路已经铺设了近一半。孙工带人在那边盯着，按照这个进度，还有两三天就能开始试运行。”
他放下碗筷，语气郑重：“小楚，这次真是多亏了你，我们在这件事上快卡了两年，你来了两天，方案就给出来了。等这套系统正式投入运行，整个东北的储库，冬季采血量能稳定提升个两到三成，这个功劳我都记在你头上。”
楚念摆摆手：“我就是刚好懂这块，再说了，你们管吃管住还给羽绒服，我已经赚麻了。”
刘振国在旁边默默喝粥，只觉得这小子说话越来越像大人了。
贺明章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楚念面前：“这是基地给你申请的专家咨询费，虽然不多，但多少是个意思。”
楚念连忙停下咀嚼动作，看了看信封，又看了看贺明章，伸手推着：“贺叔叔，我不要钱，你帮我个忙就行。”
“什么忙？你说。”
“你要是能把那个狍子的照片再帮我打印一张大一点的，能裱起来挂在墙上那种，我就更高兴了。”
贺明章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行，我让人给你做一张大的，装好画框，直接寄到你家去。”
楚念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低头喝粥。
吃完早饭，贺明章亲自送两人到基地门口，越野车早已在门外等候。
司机见三人出来，连忙拉开后座车门。贺明章弯腰把楚念的背包放进后座，对楚念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还有，回去之后如果有什么新的改进点子，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记住了。”
楚念跳上车，朝贺明章挥了挥手：“贺叔叔，你那边如果有什么新问题，也可以打电话给我，反正钱爷爷给我配了台卫星电话，信号好得很。”
贺明章笑了笑，后退半步，朝司机摆了摆手。越野车缓缓启动，沿着积雪大道一路驶向基地大门。楚念趴在车窗上往回看，灯光闪烁。刘振国坐在他旁边，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怎么，舍不得走？”
“那倒没有。”楚念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外面的林海雪原之上，“我只是觉得贺叔叔他们挺不容易的，零下二十多度还在外面干活，就是为了别人家冬天能有暖气用。”
刘振国没说话。
越野车在积雪的公路之上行驶了近三个小时，最终抵达机场，候机、登机、转机，一切按部就班。三个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河悦市机场。
出了航站楼，楚念看见赵睿正在接机大厅的柱子旁边，手里举着一张写着楚念的白纸。看见刘振国和楚念出来，他收起纸，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道：“队长，车在外面。楚大爷听说你们今天回来，一大早就宰了一只鸡，说晚上给你们炖鸡汤吃。”
从河悦市到望江县，又从望江县到楚江村，等刘振国的皮卡驶入村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皮卡停在楚建国家门口。
楚念刚推开车门，大黄就撒欢从院子里窜了出来，四条腿跑得飞快，一头撞在楚念的小腿上。楚念蹲下身子，搂住大黄的脖子，把脸埋进它的毛里。
“大黄在家乖不乖？”
楚建国听到动静，从灶房走了出来，看见楚念蹲在门口，笑道：“猫崽子，你还知道回来，你知不知道你走的这三天，这狗天天在门口等你，谁来都不理。”
楚念站起身，走到楚建国面前：“爷爷，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啥好东西？”
楚念从背包里掏出那张打印好的狍子照片，举到楚建国面前。照片虽然不大，但画质清晰，一只傻狍子正在低头吃玉米。
“这是我在那边山上拍到的。”楚念语速飞快，“东北狍子，你以前不是说年轻的时候在林场干活见过狍子吗？我专门拍了给你看。”
楚建国接过照片，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半天才憋出一句：“还真是狍子，你个小毛崽子，跑这么远还能记得这事，进屋进屋，饭都做好了，炖了一下午的鸡。”
楚建国转过身，率先走进灶房：“刘同志，你也留下来一起吃，今天炖的多。”
刘振国站在院子门口，听到楚建国的话，放下手中箱子：“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当晚，灶房里，楚念一边吃饭，一边跟楚建国讲述在东北的见闻：“那基地老大了，里面的存储罐比咱村的房子还高，贺主任给我上了一桌子菜，锅包肉、铁锅炖大鹅、酸菜粉条，我都吃撑了。”
楚建国端着碗，时不时点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他这辈子没出过几回远门，听楚念讲这些只觉得新鲜。
饭后，刘振国回到了村口的宿舍，楚念则帮爷爷收拾好碗筷，洗了个澡，钻进自己的工作室。
他拉上窗帘，打开工作室的台灯，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贺明章的号码，发了一条平安到家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他闭上眼睛，在心底唤出熊孩子系统，面板一亮，上面弹出一行数字。楚念定睛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次系统显示的可用点数，竟然比他去东北之前上涨了一大截。
他翻了翻系统记录，发现这些点数大部分都来自拍狍子照片和被野猪追。楚念咧嘴笑道：“这样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