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2）
他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就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此人是艾伦·格雷博士，黑鹰计划的总工程师，前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单兵外骨骼项目负责人，十年前被五角大楼以极高薪酬挖来主导这项全美最高机密的特种装备研发。
“格雷博士，”哈里斯开口，“你看了这么久，说说你的看法。”
艾伦·格雷缓缓合上笔记本，抬起头：“将军，我的看法只有一个。”其声音不大，“那套战甲的技术水平，比我见过的任何其他战甲都要先进很多。龙国的冷态核聚变反应堆已经小型化到能嵌入战甲的程度。它用的引擎没有涡轮叶片，没有压气机，但产生的推力却足以支撑一套战甲飞到两万米高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更加恐怖的是，它在过去的时间里，最少迭代了两次。第一次是在高速公路上救人时展现出来的状态，那套战甲的结构还相对笨重，行动时也有明显的机械延迟。但到了东海侦察机事件时，其机动性已经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而在这次青藏高原的据点之中，它已经能够精准击穿设备机柜的特定模块，而不损伤周围的无关部件。”
艾伦·格雷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用手指指了指图中三个贯穿孔：“你们看到这个孔的边缘没有？光滑整齐，没有丝毫的熔融痕迹。这不是简单的激光切割，而是某种特定的粒子束武器。显然，他已经掌握了一种简易便携的高频能量发射装置。”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哈里斯上将眉头越皱越紧：“你到底想说什么？”
艾伦·格雷闻言转过身：“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继续按照现在的结构追赶，我们永远不可能追上他。我们的技术路线是渐进式的，每年可能提升百分之五、百分之十五，慢慢优化材料和算法。但对方的迭代速度则是指数级的。他现在能徒手拆开我们的大门，再过三个月，我估计能徒手拆开我们的坦克。”
他走回座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哈里斯面前：“我建议启动一项新的行动，代号捕鸟计划。”
哈里斯闻言，开始低头仔细翻看文件。方案非常详细，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诱捕，利用龙国境内剩余据点的通讯链路，向银甲战甲的操作者释放一条伪造的求救信息，引其进入预设的伏击区域。
第二个阶段则是压制，在目标区域部署一套由格雷博士团队设计的新型电磁干扰阵列，能够在短时间内瘫痪所有已知的电子设备。
第三阶段则是捕获，出动黑鹰计划的首批原型机，在装备失效后对其进行物理控制。
“这个方案能行吗？”哈里斯合上文件。
“不确定。”艾伦·格雷博士倒是坦诚，“因为我不确定那套战甲的抗干扰能力有多强。但这是我们迄今为止最接近对方技术实力的一次机会。他能在青藏高原单挑我们的据点，这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信号——他已经开始主动寻找我们。只要我们放出足够的诱饵，他就一定会咬钩。”
哈里斯上将思索一番，把文件推到桌面的另一侧，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捕鸟计划即刻启动，优先级高于一切。艾伦·格雷博士全权负责技术方案落地执行。经费、人员、设备，任何部门不得阻挠、不得拖延。我需要一份精确到小时的时间表，明天早上放到我桌上。”
艾伦·格雷点点头，收起文件。
四千里之外的楚家村，楚念工作室。
楚念正蹲在环形工作台前，嘴里叼着一根铅笔，面前摊着一大张工程图纸，图纸上被画得密密麻麻。此时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从青藏高原回来之后，楚念满脑子都是那个在全国主要城市部署应急战甲救援网络的想法。据点的档案给了他一个残酷的现实——龙国幅员辽阔，他不可能每一次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如果东北发生灾情，等他飞过去，最佳救援窗口早就过了。他需要一套体系，一套能在全国范围内随时响应的体系。
“贾维斯，把昨天的那套优化结构方案模拟出来。”楚念呼唤贾维斯道。
“正在调取。”贾维斯声音传来，“根据您目前的设计思路，救援战甲的模块化程度比马克二号提升了百分之二百四十。全身分为十二个标准模块：躯干核心模块、双臂驱动模块、双腿推进模块、头部信息模块以及背部扩展接口模块，还有六组可选的辅助工具包。”
楚念点点头，拿下铅笔，在图纸中央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然后在圆的外围写下核心模块这四个字。
这就是救援战甲的心脏。里面需要一个标准化的冷态核聚变反应堆，尺寸、接口、输出参数全部统一。
不同的救援战甲可以根据任务需求更换不同的核心反应堆，或者更换不同的辅助工具包。救援型、消防型、医疗型、特种作业型，十二个标准模块任意搭配组合。救援任务就装液压爪和切割器，消防任务就装高压水炮和防火涂层，医疗任务就装生命维持系统和药品投送舱。每套战甲都可以在不改变基础骨架的前提之下，在三十分钟之内快速完成模块转换。
楚念一边在图纸上标注，一边自言自语：“这样的话，即使全国部署一百套，维护和升级成本也会降低很多。”
“根据当前的设计方案，救援战甲的单套成本约为马克二号的三分之一，制造周期可压缩至原来的百分之四十。”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但问题的关键是，您无法独自完成一百套战甲的制作。即使以您目前的速度，每套战甲从零开始至少也需要两周，一百套需要近四年的时间。”
楚念闻言放下铅笔，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贾维斯确实说得没错，他的手工制造速度再快，也只能满足一个村子的需求。要想把战甲铺到全国，他需要一套成熟的生产体系。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陈北岳。
“喂，陈爷爷。”
“小念啊，你在青藏高原端掉的那个据点，对于我们来说意义重大。但是我有两件事情需要提醒你一下。”
“爷爷你说。”
“你接触到的任何机密信息需要全部上传。还有你那台笔记本里面的数据破解完之后需要立马销毁。”
“我懂，爷爷。”
“知道就好，这涉及到国家安全，不能马虎。”
楚念点点头：“爷爷，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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