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拆解（2/2）

渚礁岛北侧，黑色舰船。

艾伦格雷站在控制台前，面前的三块显示器全部暗了下来。

最后一段画面定格在马克二号切入的瞬间，其速度快到三台原型机都无法捕捉。

旁边的一名技术人员声音颤抖：“格雷博士，三台原型机的信号已全部丢失，最后一帧的数据显示它们逐一失去了动力，推测已经被捕获。”

艾伦格雷没有回答。

他正站在控制台前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已经黑掉的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他想过多种结果，目标没上钩，诱饵被识破，或者原型机无法完成捕获任务但始终可以全身而退。

但他从来没想过，三台黑鹰原型机会被一台战甲在不到三分钟之内全部秒杀报废，然后像被捡垃圾一样拖走。

“重放最后两分钟的交战画面。”艾伦格雷声音干涩，“每一帧都不要跳过。”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

画面从马克二号切入战场的一瞬间开始播放，第一道光束贯穿左肩关节，第二道光束切入躯干侧甲的能量传输通道，然后追击加速，伸手扯下推进器模组。

全程不到两分钟。

艾伦格雷站在屏幕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每一帧画面。

第一台原型机被击中的位置，左肩关节，那是他装甲最薄弱的部分，也是关节驱动线路最集中的区域，对方知道哪个位置。

第二台原型机被贯穿的位置位于躯干的能量传输通道，那是黑鹰战甲设计中的一处结构弱点，除非有人完整地拆解过战甲原型机的内部布局，不然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精准锁定这处弱点。

但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第三台原型机被追击时的最后一个动作。

对方直接加速切入，右手探入推进器与躯干的连接缝隙，然后徒手将整块推进器扯了下来。

没有使用武器，仅仅依靠战甲的握力和精度就完成了这一击。

“它的精度太恐怖了。”艾伦格雷声音压低，“他知道裂缝的位置，他不用看就能找到接口。”

他转过身，看向旁边不知所措的技术人员，声音恢复平静：“把这两段交战录像打包加密发送到五角大楼的指定接收终端，并附上我的初步评估。”

“评估内容怎么写？”

艾伦格雷转过身，目光落在屏幕之上，过了几秒缓缓开口：

“黑鹰计划的技术路线存在根本性错误。我们的设计方向是重型化、高防护，兼顾空中与水下多栖作战能力，以此作为提升生存率的核心策略。但对方的技术路线与我们完全不同，他追求的是轻量化、高机动、极致精准与敏捷，以速度和精度代替装甲。在同等能量输出的水平之下，重装甲意味着低机动，低机动就意味着无法锁定对方，而无法锁定就意味着永远处于被动。今天这个结论已经被实战的数据验证过了。如果我们继续按照当前的框架走下去，无论迭代多少次，面对这一套体系，结果都不会改变。”

他说完这些，转身走回控制台深处。

那艘黑色舰船也已经悄然收起锚链，准备驶离这片海域。

凌晨四点三十分，东海海域上空。

楚念和二号战甲一前一后，在月光下朝着西北方向稳步飞行。

三台黑鹰原型机的残骸被牢牢固定在二号战甲背部和两侧挂载卡槽之上。

飞了一个多小时，前方海面出现一艘灰白色军舰，甲板上亮着几盏应急灯，几名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影正站在船舷边，朝空中张望。

这正是陈北岳紧急调派的一艘海军电子侦察船。

楚念降低高度，悬停在军舰上方十五米处，示意二号战甲将残骸逐一落在军舰后甲板的空地上。

三台原型机被依次放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甲板上的几名技术人员立刻围上去，用防水布将残骸盖住，然后用绑带固定好。

楚念没有选择降落，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朝二号战甲发出返航指令。

两台战甲随即调整方向，朝着大陆方向加速飞去。

清晨六点半，江南军区特种装备调试车间。

楚念从马克二号中钻出来，将战甲挂回支架，走到旁边的检修台前坐下。

二号战甲已经在另一个支架上停好，几名兵工厂的工程师正围着它背部的挂载舱进行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