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格雷博士的声音彻底压制了听证会里所有的交头接耳。

“委员会在听取的是一套关于具备自主决策能力、搭载未知核聚变动力的人工智能战甲。它在六个月前逐步摧毁了我们在全球的情报网。”

听证会里彻底安静。

布伦南议员放下手中木槌，缓缓开口：“格雷博士，你的意思是我们不仅在外骨骼技术上落后，而且对面已经拥有了自主人工智能？”

“是的，主席先生。”

“那差距到底有多大？”

格雷博士沉默片刻：“很难用数字进行量化。但如果用时间来说，以我们目前的工业体系、科研人才储备以及技术迭代速度，即便一切顺利，追平这套系统也需要至少五十年。而在这五十年的时间里，对面也必然在进步，不可能原地踏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话：“而且从历史数据来看，对方的迭代速度远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很多。过去六个月里，银甲系统至少迭代了三个版本。如果对方能继续保持这个速度，我们之间的差距将在一年之后，从追不上彻底变为无法理解。”

听证会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有几名参议员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写着。

坐在后排的几名国防部官员面色惨白，像是在见证一场公开的技术审判。

哈里斯上将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发言席旁边，声音低沉：“主席先生，格雷博士的分析有他的道理，但我要提醒委员会，格雷博士仅仅是一名技术人员，他关注的是纯粹的技术指标，而国防部的战略决策需要考虑的则更为广泛，地缘政治环境、盟友协同作战能力、预算的可持续性以及军事威慑的连续性。”

格雷博士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站到一旁。

布伦南参议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那么将军，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哈里斯上将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改变技术路线。”

他说道：“正如格雷博士所说，在机动性和单兵对抗领域，我们短期之内无法追上银甲系统。因此我提议停止目前所有追求机动性和对标性的设计方向，转为开发一种能够从根本上压制对方作战效能的武器，一种大功率定向微波武器，在银甲战甲的通讯链路和传感器阵列中直接注入破坏性的电磁脉冲，使其电子系统过载瘫痪，而不需要与其正面对抗。”

听证室里顿时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计划需要多少预算和时间？”布伦南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