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落地之前（1/2）
“是的。通讯模块的加密方案虽然已经切换，但底层的协议特征没有任何改变。只要对方再次使用同一套指控系统与前线单位建立通讯，我们有百分之七十八的概率能在十分钟之内完成识别定位。”
楚念点点头：“这件事情先暂且不表。”
三天之后，江南军区兵工厂的大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
一辆深灰色的重型平板拖车驶出车间，拖车上整齐地码放着十二只银白色的运输箱，每只箱子外壁都贴着一张编号标签：＂救援甲-零一＂至＂救援甲-一二＂。
陈北岳站在厂房门口，背着手，看着那排运输箱被依次吊装到三辆军用卡车上，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他身旁站着兵工厂的厂长吴卫国，一个身材敦实、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
“十二台，全部按楚念那套图纸走的，核心模块一次过检，没有一件返工。”吴卫国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自得，“陈老，我这兵工厂建了四十年，还是头一回给小孩子开专线。”
“你该庆幸是给他开专线。”陈北岳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要不是他，你那条智能产线现在还在吃灰。”
吴卫国讪笑两声，没接话。
楚念蹲在车队旁边，正掀开第一只运输箱的盖子，俯身检查里面的战甲状态。
他伸手摸了摸战甲胸甲的边缘，确认焊接纹路均匀、接口整齐整，又低头看了一眼箱底的检测标签，上面打着一行绿色的合格章。
“贾维斯，这批次的质检报告看过了吗？”
“已全部核查完毕。十二台战甲的硬件指标均在设计公差范围内。其中有四台的反应堆启动时序存在微小的偏移，已在出厂前由兵工厂工程组完成修正。建议您在部署之前，对每台战甲进行一次独立的现场调试，以确保系统状态与本地环境完全匹配。”
楚念点点头，合上运输箱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转头看了一眼正朝这边走来的赵副营长，后者手里捏着一只文件袋，快步走到他面前。
“小楚，陈老说让你出发前看完这个。”赵副营长把文件袋递过来，“龙都那边发来的会议议程和参会人员名单，卫司长亲自签的。”
楚念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页纸，扫了一遍。
会议定在三天后，地点是应急管理部新落成的国家应急指挥中心，议题是全国救援战甲部署方案论证与首次调度网络压力测试，参会单位包括应急管理部、科技部、中部战区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国家防灾减灾中心，以及六座首批部署城市的应急管理局负责人。
“这阵仗可真不小。”楚念把文件折好放回袋中。
陈北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这次不是你一个人在村里折腾的小打小闹了。十二台战甲挂到全国调度网络上，稍微出点差错，首当其冲的就是你们几个爷爷的乌纱帽。”
楚念嘿嘿一笑：“陈爷爷你放心，贾维斯不会出错的。”
“我不是担心贾维斯。”陈北岳收回手，目光落在那一排银白色运输箱上，“我是担心你。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孩，马上就要去跟一群厅局级干部拍桌子定方案了，你准备用什么姿势跟他们说话？”
“站着说呗。”
陈北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转身朝厂房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去了别怯场，但是也别太狂。”
“知道了，陈爷爷。”
三辆军用卡车在晨光中驶出兵工厂大门。
楚念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怀里抱着那台装着贾维斯核心系统的加密笔记本。
他望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田野和山丘，心里默默梳理着接下来三天要做的事情。
先在指挥中心把十二台战甲的部署方案定下来，让贾维斯接入应急管理部的调度系统，跑一次全国范围的调度压力测试。
如果一切顺利，首批战甲就能在一周之内部署到沿海六座城市。
正午时分，车队在高速服务区短暂休整。
楚念跳下车，靠在卡车侧面的阴影里，打开笔记本，调出贾维斯的界面。
“贾维斯，龙都那边的接入方案有进展吗？”
“我与应急管理部技术部门的前期对接已完成。对方已开放了调度系统的标准数据接口，我将按照预定时间在会议结束后开始接入流程。另外，我已经根据六座城市的现有应急响应数据，生成了一份初步的战甲部署优化方案。”
屏幕之上弹出一张简化的地图。
沿海六座城市被标注为绿色圆点，每座城市频率。
楚念快速浏览了一遍，贾维斯的优化方案与他自己推演的结果基本一致，只是在汕城的部署优先级上调了两级。
“为什么把汕城调高了？”
“汕城沿海区域有三处大型渔港和一座化工园区，且该地区台风登陆频率居全国首位。如果战甲部署密度过低，在极端天气条件下可能出现响应盲区。建议在该市部署两套战甲，其中一套配置为抗风防水加强型。”
“记下了，明天会议上我会提。”
他合上笔记本，跳回副驾驶座。
车队重新启动，继续沿着高速公路向北行驶。
第二天傍晚，车队驶入龙都西郊。
十二只银白色运输箱被卸入国家应急指挥中心地下三层的一间专用仓库中，门口拉起警戒线，两名哨兵站岗守卫。
楚念在库房里逐台检查了战甲的状态，确认每一台在运输途中没有松动或损坏，然后锁好仓库门，随工作人员前往指挥中心大楼旁边的招待所入住。
他刚把行李放下，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卫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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