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暴（2/2）
但更多的普通用户则开始用最朴素的方式对楚念表达支持。
一个拥有八百万粉丝的流量明星，当天下午照常发了一条自拍，配文：新戏杀青了，辛苦了。
评论区前排则被大量的新留言占领。
往日那些粉丝控评的彩虹屁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复制粘贴：“你演戏辛苦了，但那个在海上救人的人的名字都没有。”
另一个当红女歌手在直播中原本正在推新专辑，弹幕却被齐刷刷的“银甲英雄是谁”几个字占据满屏。
主播几次尝试把话题拉回新歌，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尴尬地提前下播。
截止至次日凌晨，十二个与娱乐明星相关的话题全部被从头条位置上挤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全是与战甲救援相关的讨论。
有人统计了数据，在那些话题的评论区中，至少有三十多万条留言表达了对战甲的赞誉，并且希望战甲能够成为真正的人民英雄代表。
而与此同时，远在江南军区招待所里，楚念正趴在床上盯着手机上的热搜榜，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贾维斯，你说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从传播规律来看，这是一次典型的集体情绪聚焦现象。您在此前的不同场景之中，展现了无差别高频率的救援行为，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累积了相当的关注度。汕城渔港视频的上传时间恰好与公众对娱乐化过度的不满情绪形成了共振，因此产生了爆发式的扩散效果。简单来说，你成为了那根稻草——就是压死骆驼的那一根稻草。”
楚念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床上，忽然又坐了起来：“那我的身份没有暴露吧？有没有人从视频里面认出我？”
“目前公开流传的视频中，所有的画面均经过至少两次压缩，画质模糊，就连战甲的细节都难以分辨。而且您在救援过程中，全程处于高速运动状态，面部从未暴露，声音也经过了战甲的特殊处理。从技术角度来说，现有的影像资料不足以定位到你的真实身份。”
楚念这才松口气，重新躺回床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陈北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小子，你看到了吗？”
“看了。”
“你现在在全国人民心中可封神了。我办公室的好几个参谋上班的时候都在偷偷刷视频，被我逮了个正着。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他们说这才是真正的超级英雄，不露脸不要名，只有在别人出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楚念闻言沉默片刻：“陈爷爷，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出来说点什么？”
“说什么？承认你就是那个银家人？还是发个声明请大家不要再讨论了？”
“我不知道。”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陈北岳语气果断，“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沉默。保持神秘感对你是最好的保护，你越是沉默，公众就越会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情之上，而不是你的身份之上。”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这件事情还有另一层效果。你不知道，现在网上那些娱乐公司的公关部门已经快疯了，他们花钱买热搜却被你挤掉。有的公司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你拉进他们的营销体系里去了。”
“他们想找我代言？”
“你猜对了。已经有公关公司托人到我这里来说，只要银家人愿意稍微露个面，片酬随他开。我直接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他是谁，那人当场就懵逼了。”
楚念闻言忍不住一笑：“那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就是军区老头一个，平时就种种花养养鸟，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楚念笑得更欢了。
“不过说正经的，”陈北岳语气恢复严肃，“你这两天别出门。虽然视频画质有些模糊，但不排除有人能通过飞行轨迹反推出你的起飞区域。”
“汕城应急管理局那边的人会去查监控吗？”
“我已经打过招呼了，那段监控移交出去的版本已经被处理过，应急管理局那边的人也都签了保密协议，他们会配合进行模糊化处理。”
“好，那就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之后，楚念坐起身子，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贾维斯的控制界面。
“贾维斯，你帮我整理一下全国救援战甲部署的下一步计划吧。我想把第二批部署城市的名单提前确定下来，尽快开始做准备。”
“正在生成第二批部署城市的优先级评估。根据灾害风险、人口密度、基础设施价值等因素加权计算，建议优先考虑长江中游城市以及西南地震带上的城市。首批十二台战甲，预估可以在两个月内部署完成。”
“两个月？那这些东西都部署完成之后，全国的网络会是什么样子？”
“总计二十四座城市，四十八台战甲，覆盖人口约二点三亿。全国主要灾害高发区将全部处于十分钟的响应圈之内。”
楚念点点头：“那我们就继续吧。”
而龙国互联网的另一边，关于战甲的讨论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有人自发成立了一个名为“战甲后援会”的粉丝群，短短三天内人数便超过了五十万。
社群主页上挂着一行醒目的标语：我们不需要知道你是谁，但我们需要记住你做了什么。
还有的人发起了一场名为“致敬无名英雄”的线上活动，号召大家每月在固定时间熄灯一分钟。
与此同时，一个出乎意料的连锁反应正在悄然发生。
龙国官方媒体在当天晚上发布了一条简短的社论，标题只有一行字：谁才是真正值得推崇的人？
文章没有直接提到战甲，也没有点名任何娱乐明星，只是以平实的语言讨论了英雄主义在当代社会中的作用。
“有人总是会出现在最危险的地方，做完事情就离开，不留痕迹。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我们可以记住他们的行动。或许，这才是我们这个时代真正的偶像。”
这条社论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被国内各大平台纷纷转载，评论区清一色的表达赞同。
舆论持续发酵，第三天清晨。
楚念正在招待所里吃饭，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卫长河来电。楚念接起电话：“卫叔叔。”
“小楚，你看到今天早上的新闻了吗，上面说机会来了。”卫长河声音极其兴奋。
楚念打开电视，调到早间新闻频道。画面之中，
主持人正在用沉稳的语气播报着一条消息：“据本台记者获悉，龙国应急管理部将于今日上午十点举行新闻发布会。就备受关全国关注的神秘银甲人做出官方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