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动（2/2）

“贾维斯，下达起飞指令吧。”

“起飞指令已下达。一号机升空，二号机升空，三号机升空，四号机升空。四台战甲正在向预定的汇合点移动。”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四个绿色光点，分别从地图上不同的四个位置同时升起，然后以弧线轨迹向中央汇合。屏幕上方的大数据显示每台战甲的实时高度、姿态和速度，一切都在正常范围之内。

六点十一分，四个光点在目标区域上空完成汇合，随后切换成编队队形。

“幻影系统启动。”楚念开口。

“幻影系统已启动。一号机正在模拟航母主雷达特征，二号机与三号机正在模拟驱逐舰编队特征，四号机正在模拟护卫舰的雷达特征。编队已进入目标海域，预计九点整进入对方的探测范围。”

大屏幕之上，四个光点组成的编队阵形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东北方向移动。航迹全程保持平直稳定，与一支真实的航母编队航行特征几乎没有任何区别。电子侦察机的操作员也随即传来确认信号：在公海航道的雷达屏幕之上，一支疑似航母编队的雷达回波正在以稳定的航速通过该海域。

环礁基地指挥舱内，格雷博士已经连续站在操作台前整整两个多小时了，后背僵硬、脚底麻木，但他始终没有坐下。控制舱里的气氛现在极为紧张，几名技术人员正在各自的屏幕前低语着什么。

“目标确认。”雷达操作员的声音打破沉默，“距离五十公里，航向西北偏西，航速十二节。编队中包含一个大型主目标以及三个中型辅目标，雷达回波特征与龙国航母编队的注册数据高度吻合。”

格雷博士的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之上。那四个光点确实呈现出一支典型的航母编队排列结构，主要目标居中且靠前，三个副目标呈三角翼阵分布在主目标的后方和侧翼，彼此之间的间距、航速及相对位置都和标准编队战术手册上的图例高度一致。

但这支编队实在过于安静。雷达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护航舰队或舰载机起降时的那种电磁杂波，甚至连最基本的船用雷达信号都没有。一支在争议海域航行的航母编队，断然是不可能保持全程无线电静默的。

“目标编队没有应答我方任何通用识别询问。”通讯官的声音从操作台上传来，“重复呼叫两次都没有任何回复。”

格雷博士的目光落在四个光点之上，停留几秒，随后一种微妙的感觉掠过他的脑海。

不待他细想，舱门被推开，一位身穿深蓝色连体作战服的军官快步走了进来。其肩章之上带着一枚银色的勋章，这是哈里斯上将直接派到环礁基地的现场指挥官。他走到格雷博士旁边，声音强硬，不容置疑：“博士，目标已进入有效射程，哈里斯上将要求我们在十五分钟之内完成发射准备。”

格雷博士转过身，声音平静：“目标编队尚未做出任何敌对动作，我建议继续保持监视，确认目标身份之后再决定是否发射。”

“身份已经确定了。雷达回波特征吻合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三以上，足够军方做出判断。博士，你的任务是操作这套系统，而不是质疑我们的判断。”

格雷博士握紧拳，目光落在四个光点之上。那支编队仍在以稳定的航速向前推进，没有任何偏移或者加速迹象，就像是一支已经预定好航线的舰队。

“准备发射。”格雷博士终于开口，声音难以压制地颤抖，“阵列预充能，锁定目标。”

控制舱里的操作员几乎同时动了起来。阵列顶端的电源指示灯由绿转蓝，能量开始在波导管之中积蓄。十二组环形天线微微震颤，发出一阵低沉而均匀的嗡鸣声。

格雷博士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发射键上方，微微颤抖。雷达屏幕上的四个光点仍在推进，与环礁之间的距离从五十公里缩至四十七公里，再到四十二公里。每一秒的缩短，都在让格雷博士的呼吸更加艰难。

“格雷博士，距离四十二公里，阵列已进入峰值输出状态。”操作员的声音也变得极为紧张，“现在就等待您的最终指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