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炎魔（2/2）

“没有。”楚念靠在座椅之上，“就是觉得他其实可以更早停下这一切。”

“你觉得他做的不够吗？”

“他做了该做的事情。”楚念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但如果我在他的位置之上，我不会让那艘渔船发生事故的。”

余警沉默一会，没有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轿车驶出机场，穿过龙都西郊宽阔的街道，最终停在应急管理部的大楼门口。魏长河早已在楼下等着，手里夹着一份文件。见楚念下车，快步迎上来：“小楚，你回来的正好。”

魏长河把文件递过去：“火神计划终止之后，国际社会对高能定向武器的管控谈判已经启动了第一轮磋商。联合国裁军委员会那边希望我们能够提供一些技术层面的参考意见。我跟杨秘书长商量过了，这件事就由你来牵头部分的起草工作。”

楚念接过文件翻了翻。这是一份关于高能定向武器国际管控框架的初步草案，内容涉及到微波武器、激光武器和电磁脉冲武器的分类标准、技术门槛以及核查机制。好多地方还留有空白，等着具体参数的填充。

“这个我可以做。”楚念合上文件，“你们给我一周时间。”

“不急不急，你才刚回来，先歇两天再说。”魏长河笑了笑，“你爷爷昨天还打电话到我们办公室了，说让你早点回去。”

楚念闻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当天晚上，楚念回到楚家村。

村里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土路，几盏昏黄的路灯，远处还能传来几声狗叫。楚念推开自家院门的时候，大黄正趴在灶房门口的垫子之上打盹。耳朵先捕捉到了动静，噌的一下站起来，尾巴直接像螺旋桨一样摇了起来，撒腿朝楚念冲过来，一头撞在楚念的小腿之上，嗷嗷直叫唤。

“好了好了，想我了是吧？”楚念蹲下身子，搂住大黄的脖子，把它搂在怀里。大黄用舌头使劲舔着楚念的下巴，尾巴疯狂左右摆动。

楚建国听到动静，从灶房探出头来：“回来啦？锅里炖了排骨，赶紧去洗洗手吃饭。”

楚念站起身，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踏实感。

晚饭极为简单，一盘红烧排骨、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楚念吃得很快，大半碗饭下肚才慢慢放慢速度，抬头看着对面正在剥花生米吃的爷爷：“爷爷，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得很。”楚建国抬起头，“国家给我送来了好多好东西。”

楚念笑了笑，低头扒完饭，放下筷子：“爷爷，我吃完了，去工作室看看。”

“去吧，你那屋子我每天都会给你通风，没有落灰。”

......

鹰酱西部大沙漠，内达华州与加利福尼亚州交界处，死亡谷以北约一百五十公里。

这片区域在官方地图上标注为“内达华试验场附属五号区”，周围用锈蚀的铁丝网围了一圈，直径超过四十公里的禁区。入口处竖着一块警示牌，上面用英文和西班牙文各写了一行字：鹰酱政府资产，禁止入内。

从空中俯瞰，这里只能看到几座低矮的混凝土碉堡，以及一条早已废弃的简易跑道，就像是冷战时期遗留下来的监视哨。但很少有人知道，就在这碉堡正下方，垂直向下延伸着一条深度超过三百米的竖井，底部则是一个总面积相当于三个标准足球场的多层地下设施。

自火神计划被公开曝光、哈里斯上将解职、国会山听证会一片狼藉之后，这隐藏在大沙漠深处的地下设施迎来了它最忙碌的时刻。

维克托·克雷恩上校站在控制台前。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身形挺拔，剃着极为干净利落的板寸，身穿一身深灰色作战服，双臂之上布满旧伤疤。他此时的目光正看向面前的两块显示屏，左侧是火神计划听证会的实时新闻画面，右侧则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的人体实验数据汇总。

“上校，霍克博士已经到了。”副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克雷恩摆摆手：“让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