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身份成谜(1/2)
“哗啦啦!”
发海吞没一切。
眼前,黑发凝成一个个神态各异的婴儿,在这庞大的“发茧”当中哇哇啼哭。
视野尽头,那成螺旋状的黑发根部,一张满脸血泪的凄厉面孔缓缓蠕动而来。
“孩子……”
“为什么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在哪儿……”
每问一句,缠绕在四肢上的发丝便绞紧一分。
刺痛中,血气渐渐弥漫。
周岳站在发海中间,无视了手脚上的伤口,忽然开口:“肖玉,我知道你的孩子在哪!”
四周的“发婴”骤然一顿,哭声戛然而至。
那张血泪横流的惨白面孔,微微侧歪了几分,骤然加速蠕动地冲到周岳面前,同时扬起一阵腐臭的腥风。
“孩子……我的孩子!”
怨毒的声音刺痛耳膜。
肖玉的面孔,几乎要贴到脸上。
周岳呼吸微微急促,立刻从祠堂里取出了藏魂坛,在将盖子打开一条缝隙的刹那,婴儿的欢笑声清脆响起。
肖玉的鬼脸狠狠一颤,身上的凶戾也渐渐平息下来,只是静静的、浑浑噩噩地注视着坛子,咧开的嘴角时哭时笑。
眼见有效,周岳暗暗松了口气。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吓得周岳一个激灵。
他震惊地扭头看向无喜和尚:“你……你怎么进来了!”
他又立刻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肖玉。
无喜没吭声,只是默默注视着肖玉,微垂的双目愈发慈悲。
“阿弥陀佛,周施主,请让贫僧来吧。”
说着,无喜从发丝中钻过,静悄悄地来到了周岳身前。
周岳刚要开口拒绝,却是一愣。
不对。
之前的无喜没有这么宁静的性情,而且也不会称呼他“施主”,更不会自称“贫僧”。
难道……
“阿弥陀佛……”无喜抬手轻轻捏住藏魂坛盖,目光深邃地望向肖玉:“何为市中被发啼哭?”
刹那,昏黑的发海骤然绷紧。
黑发又嵌入皮肉一分。
周岳吃痛闷哼一声,警惕地看向两人。
他原本的想法,是用藏魂坛的婴儿印证其和鬼母肖玉的关系,若是肖玉真的能安静下来,便用请鬼上身来谈谈她的过往。
但是现在,肖玉听了无喜的话,仿佛是回忆起了什么,双眼竟微微颤抖,就连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汝舍汝子至何所而亡汝子?”无喜又问。
肖玉的呼吸更加急促。
一瞬,她的眼睛仿佛有了神,却又迅速晦暗下去。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肖玉仰头凄喊。
关键时刻,无喜咬破指尖。
一滴鲜血,竟在发海中晕开层层血霾。
血霾密布四周,越来越浓。
而被周岳藏在怀中的那张释阎善写给肖玉的书信,也在此刻突然飞扬而起。
“哗啦!”
视野在一瞬陷入黑暗。
当周岳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眼前已是一片翠玉竹海。
虽是酷暑当头,但夜间的清风吹入此地便只剩凉爽清气,玉色的竹叶自枝条上徐徐飘摇,正落在一名跪在地上的旗袍女人的发丝中。
“和尚,我的孩子在哪里?”
女人面色苍白地怒视眼前,又带着几分惊惧和哀求的神色。
她所见者,乃是一位眉心绘白莲的清秀僧人。
僧人站在荷花池前,双手合十,双目微垂,却不言语。
周岳见状心头一震。
这一幕,难道就是释阎善写下书信,在夜间请肖玉来荷花池的过往?
周岳扫视四周,惊觉这里竟就是无垢竹海,而所谓的荷花池就是他们白天看到的竹海之池。
“肖施主,你的孩子被贫僧藏在了莲花之中。”释阎善静静回答。
肖玉看着满池莲花,面露绝望:“不……不!你这个妖僧!你还我孩子命来!”
她恶狠狠地揪住释阎善的衣领,涕泪横流地咬住释阎善的肩膀。
鲜血瞬间自僧袍晕开。
释阎善面不改色,只依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肖施主既然如此在意自己的孩子,为何要对同村他人的孩子那般严苛?”
肖玉猛地松开嘴,沾着释阎善的鲜血狞声道:“我的……我的孩子,她天生体弱,容貌……容貌还因大病一场而毁。那些野孩子在我家门口,嘲笑我的孩子,我自然不能放过他们!”
释阎善轻叹一声:“唉,肖施主以恶止恶,到头来不过平添业障。更何况,出口讥讽,你便打断他人手脚,以法理而言也已太过。”
“肖施主,你看……”
他缓缓侧身,指向其中一处莲花。
那莲花分明就是肖玉家中的那朵。
随着莲花片片绽放,虚弱的婴儿躺在莲心,满身被腐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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