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神秘女人（1/2）
片刻后，周岳来到佛堂。
佛堂入口竟藏在后院一处堂屋的下方。
此时，佛堂内空空荡荡，墙壁上的鬼脸油灯燃烧着惨绿色的火苗。
正中央的那尊观世音垂目含笑、手捧净瓶，慈悲的面庞却因火苗光晕而显得有些模糊。
周岳皱了皱眉。
奇怪，是错觉吗？
为什么觉得菩萨的腰……似乎弯了一点？
“岳哥！”温涛捧着铃杵和唐卡匆匆跑来。
无喜则站在观音菩萨下方，双手合十地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来，戴村长本以为施食仪式万无一失，否则也不会对佛堂的守备如此松懈。”
周岳喃喃中，和温涛刚一靠近，两截铃杵便齐齐一颤。
“嗖！”
“嗖！”
两道金光同时钻出两人的衣服，在半空相撞，瞬间拼凑成完整的铃杵，“当啷”一声落在周岳掌心，溅起一片浓稠的金色液体。
一股莲花的淡香混着极淡的血腥气随之散开。
周岳以指腹沾了一点，只觉得触感温热，还有腥气。
这金液……怎么像是血？
周岳打量着铃杵表面。
许多被金液沾染的位置，正露出金色底下的青铜质地。
“铃杵能击退鬼母，戴村长没了它，要对付肖玉就没那么简单了。”周岳收起铃杵说道。
“岳哥，你再看这唐卡。”温涛摊开手掌。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唐卡，形状为五瓣莲。
其中四瓣为彩色。
一片绘着在业火与荒漠中哀嚎的饿鬼。
一片是怀抱婴孩、面容似悲似怒的鬼子母神。
一片是站在荒芜之中，身着僧袍、神情平和的阿难尊者。
一片是张口吞噬佛陀精血的飞天夜叉。
第五片莲瓣却是灰白色的。
上面用细笔勾勒出一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女人。
她跪坐在满是沙砾的地上，双手捧着一只陶制水壶。
她用纱巾蒙住面部，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眼神望着远方，似是期盼着什么，又似是带着某种自卑的感觉。
最后是莲心位置。
莲心也是彩色，画了一尊坐在累累白骨上的面燃鬼王。
鬼王身后矗立着一座大山，山体外更环绕着一圈浑圆如墙壁的黑色山脉，那山色如铁，透着一股不祥。
温涛伸手指向那山：“岳哥，我刚问过无喜大师了。”
“他说，面燃鬼王身后的是须弥山，外围一圈是铁围山，在佛经里象征贪、嗔、痴等恶业构成的屏障，山里压着八大地狱。”
他又指向铁围山外围：“山外是碱海，饿鬼道受苦之处，就在这附近。”
周岳的目光落在面燃鬼王身上：“面燃鬼王居于须弥山？这对吗？”
“当然不对了。”温涛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师说须弥山是佛国圣地，面燃鬼王哪有资格待在中间。”
“所以啊，这唐卡要是按正经佛教义理，可是大不敬。”
周岳点点头。
目光又落在水壶女人上。
那水壶与邵酒鬼家里找到的那只极为相似。
“岳哥，最怪的就是这儿。”温涛悄悄瞄了眼不远处的无喜，凑到周岳耳畔悄悄说道：“因为这水壶，我又问大师。”
“大师本来都想到啥了，却突然抱着头喊疼，等疼劲儿过了，他居然说不记得这女人是谁了。”
周岳眼皮微微一抬。
这唐卡……像是一种隐晦的提示。
首先，上面画的角色，很可能对应着焰口村中不同阵营的“存在”。
但按常理，莲心位置本该是引渡饿鬼的阿难尊者，如今却换成了统治饿鬼道的面燃鬼王。
这说明，在戴村长心中，这幅唐卡有某种扭曲的、特殊的意义。
以此类推，第一次焰口村化作禁地的核心目标，或许就与此有关。
其次，第五片莲瓣上的女人虽身份不明，但结合村中已出现的人物，也只有卖水的李老太能对上。
而且，李老太对无喜态度友善。
如今来看，恐怕不是冲着无喜本人，而是冲着他体内属于“释阎善”的那部分。
毕竟释阎善在村中代表的正是阿难尊者。
那么，女人眼中那卑微的期盼，望向的……或许就是释阎善？
“水壶上的首陀罗呢？”周岳问道。
“大师说，首陀罗是古印度最低等的种姓。”温涛挠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困惑：“岳哥，你说这会不会是某个佛教故事？一个首陀罗的女人，捧着水壶，还跟阿难尊者扯上关系……”
周岳无奈摇头。
无喜关键时刻失忆。
他们又对佛典故事知之甚少，线索到这里便断了。
“小涛，这唐卡从哪找到的？”周岳问道。
温涛立刻指向观音像前的供桌。
供桌铺着长长的、褪色严重的经幡，上面摆放着香炉、烛台、早已干枯的花枝和一碗清水。
香炉下方，压着一个扁平的木盒。
周岳走过去，见无喜仍仰头盯着观音像，便问道：“大师，你在看什么？”
无喜缓缓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发干：“它……不是观世音菩萨……”
周岳心头一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菩萨低垂的眉眼在晃动的灯影里，竟仿佛隐隐上挑，透出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
而且，怎么总觉得菩萨俯视的角度有点……
【周岳，你到佛堂了吗？】
意识中，陈文殊的呼喊拉回周岳的注意力。
【到了。我和小涛有发现。】
周岳将铃杵复原、唐卡内容、无喜的异常以及自己的推测简明扼要地复述一遍。
陈文殊沉默了片刻。
【首陀罗的女人……一时想不起相关典故。】
【啧，要是小白在就好了，他的本事记这些最拿手。】
【周岳，那唐卡我建议别带走。面燃鬼王和阿难尊者的位置颠倒，这玩意儿对戴村长一定很重要。我们可以利用它做个局。】
周岳嘴角微扬。他正有此意。
【陈主管有什么想法？】
【简单。我之前给你的A型药剂，你分出少许混合无喜和尚的血。药剂能放大血液的某些特性，对戴村长应当有奇效。】
周岳心领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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