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李老太的身份（2/2）

“我不是肖玉，我是她的后人。”

“严格来说，她是我的外祖母。”

话音方落，大厅两侧的竹窗“砰”地同时被撞开。

数只乌鸦扑棱棱飞入，停在窗棂上，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厅内众人。

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一人开口。

只有乌鸦偶尔发出的“嘎”一声嘶叫，刺耳至极。

周岳站起身：“能让我看看吗？”

李老太将襁褓递出。

周岳接过，手指细细摩挲布料。

触感细腻冰凉，与水中找到的那块碎布一模一样，颜色也和照片里肖玉旗袍的料子相同。

若非至亲后人，不可能保存如此完整的旧物。

“你们查到现在，也该发现了……”李老太坐回主位，阴恻恻地念叨着：“这村子……毁灭过两次。”

“当年瘟疫横行，一场大火吞了全村。肖玉……也没逃过。”

“但村子里到底还有良心未泯的人。那人没把肖玉刚生下的孩子扔进火里，而是偷偷带着孩子逃了。”

“那人，成了焰口村……唯一的活口。”

李老太咧开嘴，嘿嘿怪笑着：“奇怪的是，那人离开村子后，咳嗽的怪病就好了。”

“她哪知道，那所谓的瘟疫，从头到尾都是戴村长的阴谋！”

周岳回身坐下，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综合焰口村的初次毁灭、释阎善修行的时间、面燃鬼王的神像、佛堂唐卡以及邵酒鬼先前的话……

显然，戴村长知道“灵异拼图”的原理，也想过让自己化身面燃鬼王。

如果从焰口村第一次毁灭来看，通过瘟疫诱导村民犯了嫉妒心、邪见心，让村民烧死老秀才、肖玉，这就足够让村民堕为饿鬼。

但唐卡上，面燃鬼王端坐于铁围山中间的须弥山上……

“所以，你是那个女婴的女儿？””陈文殊忽然开口。

她翘起腿，一只手支着下巴：“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李老太阴恻恻地笑了：“四十年前……我知道身世，想来寻外祖母。结果一夜之间……就进了这鬼地方。”

“我在这儿慢慢变老……慢慢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也慢慢摸清了戴村长的阴谋。”

她忽然盯住周岳，眼睛在阴影里发亮：“你肯定在想……戴村长想成为面燃鬼王，对吧？”

周岳皱了皱眉。

这是在试探他？试探他有没有看过唐卡？

他面色不变，只微微挑眉：“不然呢？”

李老太冷冷道：“最初是饿鬼道……但邵酒鬼、肖玉接连异变，这里的概念太杂了。”

“于是他想把村子化作铁围山。而他依旧是面燃鬼王。”

“而且，鬼王在佛经里又有观世音化身的说法。所以施食仪式、饿鬼供奉、佛堂只见观音不见鬼王……这些线索，不用我多说了吧？”

朱丽脸色骤变：“那等今晚的施食仪式一过，我们不就彻底完了？”

王畅立刻看向周岳：“一旦他成了鬼王，饿鬼村民因为概念都会受他压制。周岳，温涛，你们诅咒解了吗？没解的话，让老太太给你们一壶水……”

周岳抬眸，目光深邃。

王畅下意识心头一颤，话音戛然而止。

“不必，诅咒我们有办法。”周岳缓缓道：“倒是……你怎么知道‘灵异概念’这些事的？”

厅内骤然一静。

陈文殊轻笑一声：“是啊。灵异拼图、概念拼凑……这套理论目前只有监管局核心人员知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王畅张了张嘴，没能立刻接话。

朱丽急忙打圆场：“各位，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等活着出去再说这些不行吗？”

陈文殊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冰冷的挑衅：“所以，老太太破局的方法呢？”

李老太指向那件襁褓：“孩子被送走后，肖玉就疯了。见孩子就抢。”

“现在要让她恢复清醒，让全盛时期的鬼子母神去对付戴村长。”

“但同时得留后手。”

“如果肖玉翻脸，我们除了用铃杵震慑，最好一开始就夺走她藏着的假孩子。孩子在手，就能逼她和戴村长不死不休。”

朱丽忽然“啊”了一声：“周岳，你不是用坛子装走了肖玉宅子里的鬼婴吗？”

李老太的目光瞬间钉在周岳身上。

温涛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

【岳哥，她的话不能全信……孩子绝不能交出去。】

温涛在识海中急道。

周岳心底冷笑。

【全信？不，她一个字都不能信。】

【她在撒谎……证据我稍后给你们。】

【现在，陈主管，小涛，配合我演场戏……】

周岳故作沉吟，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从怀中取出那只藏魂坛。

“孩子确实在坛里。”

“但我必须说明，现在绝不能开坛，否则会立刻引来肖玉。之前我能从佛堂脱身，也是因为释放了一丝婴孩的气息。”

李老太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枯手伸向铃杵和藏魂坛：“对，就是它们！还有铃杵……”

陈文殊和温涛同时出手阻拦。

陈文殊更快一步，一把捏住周岳手里的铃杵，嘴角笑意渐深：“老太太，想要我们拼命得来的法器……不是不行。”

她另一只手从白大褂口袋中摸出一物。

那是一片森白的骨片，上面刻满金色的梵文。

“但你得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是我找你的路上，从一个饿鬼村民体内挖出来的哦。”

李老太的手僵在半空。

忽然，她怪笑起来：“你们还猜不到吗？”

“饿鬼村民们吃掉了释阎善。”

“每个村民都吞了他的一块骨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