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人偶回魂（2/2）

不对。

怀谦已经死了！

白辰用力晃了晃脑袋，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心底某个角落，一丝隐隐的期待冒了出来。

曹怀谦终于放下手柄，转过了脸，微胖憨厚的脸上满是关切：“阿白，你不想和我玩游戏了吗？”

他的表情一点点低落下去。

“离开天主福利院之后，你是第一个和我完全志趣相投的朋友。”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曹怀谦抿着嘴，眼神委屈，嘴角却还挂着一丝僵硬的笑。

白辰慌忙抓起地上的另一个手柄：“不是！我只是……只是没睡醒，操作不熟练！”

“真的？”

“真的。”

曹怀谦重新笑起来，一拳轻轻锤在白辰心口：“那还等什么，来玩魂斗罗！”

刹那，所有屏幕的画面齐刷刷跳转到《魂斗罗》。

比尔和兰斯持枪跃进。

枪声、打击声、背景乐轰然炸开。

惨白的屏幕光在黑暗的书房里疯狂闪烁。

白辰盯着屏幕，手指渐渐找回了熟悉的按键节奏。

他不知不觉沉浸了进去，呼吸跟着游戏节奏起伏。

“对！怀谦，就是这里！”

“快吃包！”

“到BOSS了！”

“我来往前顶，你支援我！”

两人的呼喊声在房间里回荡，情绪越来越高。

BOSS的血条一节节往下掉，背景乐也越来越激昂，几乎要刺破耳膜。

“最后一枪！”

“好！干掉了！”

白辰忍不住欢呼起来，咧嘴大笑。

笑声发自肺腑，可笑着笑着，他却又觉得心头莫名一慌。

此时，屏幕暗了下去。

画面里映出他和曹怀谦并肩而坐的身影。

“似乎……没什么不同？”白辰喃喃着，心慌感慢慢消失。

“阿白，这次发挥不错，我们接着来！”曹怀谦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不过我先去冰箱拿点咖啡……”白辰扭过头，笑容瞬间凝固。

曹怀谦的脸皮正一片片往下剥落，露出底下木质的纹理。

两块上眼皮“啪嗒”掉下，露出两颗圆溜溜的、嵌着齿轮的玻璃眼球。

眼眶里，齿轮在转动，发出极细微的“咔、咔”声。

“阿白，怎么了？”

曹怀谦的声音变了，掺进了机扩发条的僵硬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血从他的木头缝隙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白辰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他浑身发抖，终于看清了。

不是曹怀谦。

是他驾驭的那具人皮木偶。

所有屏幕的画面陡然切换成熊熊大火。

整个书房被炽烈的火光吞没，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开始扭曲。

人皮木偶在火焰中一点点蜷缩、碳化，焦黑的碎屑飘起来，落在白辰手背上，烫得他哆嗦了一下。

木偶还在发出声音，僵硬，卡顿，却依然带着那种关切的语调：“阿白，你怎么……怎么……怎……”

声音卡住了。

同时，火焰里传来一个陌生少女的哭声。

紧接着，“噼里啪啦”的脆响炸开。

无数红色的玻璃弹珠从屏幕里喷射出来。

白辰被弹珠冲倒在地，后脑磕上地板，疼得双眼发黑。

冰凉的弹珠灌进领口、袖口，密密麻麻地滚动。

白辰不及反应，脖子便被一双冰冷、粗糙的木手掐住。

人皮木偶上，最后一块属于曹怀谦的脸皮脱落下来，掉进弹珠堆里。

木偶咧开嘴，鲜血从齿缝里汩汩涌出，糊了白辰满脸：“阿白，你什么时候……来陪我？”

白辰拼命挣扎，指甲抠进木偶的手腕，却只刮下几片焦黑的木屑。

视线被红色填满，窒息感像潮水涌上来。

“阿白……阿白……”

“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