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熟悉的手段（2/2）

由于白辰身为部门主管，加上涉及的“灵异侵蚀”问题敏感且严重，此事被严格保密，连医务处的普通人员都无权知晓。

他的病房被特意安排在陈文殊办公室隔壁的一间隐藏病房内，需要特定密码才能进入。

“嘀”的一声轻响，病房门滑开。

白辰已经醒了。

他脸色苍白地靠坐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攥着一张照片。

那是曹怀谦生前的单人照。

张预站在病床前。

陈文殊、刘桐则在调配药剂。

“你们来了。”陈文殊的目光在周岳和温涛身上扫过，随即眉头蹙起，“你们身上沾了局长的气息，他那边出什么事了？”

周岳摇摇头：“不好明说，你们自己问局长吧。”

他走到病床前，关切道：“小白主管，你感觉怎么样？”

白辰仿佛根本没听见，只是不停地喃喃低语：“他不会原谅我的。他恨我……他希望我去死……是我害了他……”

对面的张预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眼眶微红地低吼起来：“你他妈的从醒过来就开始叨叨！”

“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曹怀谦变成鬼来找你？”

“那是人皮木偶在反噬你！你看不出来吗？！”

白辰微微一颤，但眼神依旧涣散。

张预气得一步跨到床边，双手抓住白辰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看着我！白辰！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想死？那也得把怀谦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再说！”

白辰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抬头，嘴唇哆嗦道：“张预，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岳、温涛也齐齐看向张预。

张预喘着粗气松开了手。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转向陈文殊和刘桐。

陈文殊眉毛一挑，从刘桐手中接过一支刚刚配好的针剂，不紧不慢地走到病床前。

“呵，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啊。”

“行啊。不过，得等我先完成这次的治疗。”

说着，她抬起白辰的胳膊，将药剂缓缓推入。

“我检查过了，小白脑部存在高度特异性的灵异干扰痕迹。”

“干扰方式非常精巧，是针对海马体、杏仁核等主要负责记忆编码、情绪调控的核心脑区进行持续性的‘诱导’和‘改写’。”

“保守估计，应该影响了好几年。”

众人脸色一变。

“好几年？这不可能！”张预脸色铁青道：“监管局对主管级别的成员，每年都有强制性的全面体检和灵异状态评估！怎么可能查不出来？！”

陈文殊轻哼一声，拔下针管：“因为手段很专业、很巧妙。”

同时，靠墙的刘桐忽然附和：“也很有‘江柔’的风格。”

众人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陈文殊回收针管，带着刘桐往外走。

“再打两针，小白最起码会脱离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

“你们聊吧。”

“周岳，待会儿到办公室一趟。朱丽、王畅的事情有进展了。”

病房门开了又关。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张预迎着三人的目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将之前对江柔的怀疑、以及贺长龄的异常反应和盘托出。

“我把这些推测告诉贺长龄之后，他的反应很奇怪。不是暴怒，也不是立刻否认，而是长时间的沉默和深思。”

“所以，怀谦的死，背后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但我现在还没找到确凿证据，因为贺长龄那家伙，自从昨晚悄悄离开金陵监管局之后，就彻底失联了。”

温涛忍不住担心道：“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张预冷笑：“那种铁石心肠狠人，不会轻易死掉的，放心好了！”

周岳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特殊金属盒：“这是焰口村的核心遗物。”

张预接过盒子，朝周岳郑重点头：“多谢，这东西我就不客气了。贺长龄和江柔这条线，我会继续查！”

……

片刻之后，周岳和温涛离开了白辰的病房，来到隔壁陈文殊的办公室门前。

门扉无声滑开。

陈文殊和刘桐正并肩站在房间中央的大型培养舱前，聚精会神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周岳看不清培养舱里有什么，却从玻璃的反光看到了两张狂热兴奋的面孔。

果然是同门……

“来了？”陈文殊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朝后招了招手，兴奋笑道：“正好过来看看。不得不说，这次的‘材料’相当有启发性！”

周岳和温涛对视一眼，带着疑惑走到培养舱前。

培养舱内放了一张特制的金属拘束椅。

朱丽就被牢牢捆绑在椅子上。

她低垂着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脸庞，看起来十分虚弱，一动不动。

但奇怪的是，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血迹。

“她怎么了？你们拷问了吗？”周岳望向陈文殊。

陈文殊笑而不语，只是目光越来越兴奋。

刘桐轻轻咳嗽了两声，腼腆一笑：“周秘书，你们平时观察活人和观察‘实验体’的眼光，可能需要稍微切换一下。”

周岳闻言，眉头微蹙，重新贴近玻璃。

朱丽的脸……很光滑。

过于光滑了。

甚至看不出毛孔。

还有朱丽的手，总感觉……有种诡异的褶皱感。

嗯？

难道……

周岳眉心一跳，抬头惊呼道：“她是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