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上门（2/2）

茶杯“啪”地摔碎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陶母脸色煞白地鞠着躬，更是急忙跑到厨房取出一块破烂的抹布。

还未凑近，一股浓到让人头疼的消毒水气味，便熏得周岳眼睛酸痛。

“咳咳……阿姨，这消毒水浓度是不是配得太高了！”

“所以抹布才烂掉了。”

陶母无视了周岳的话，死死瞪着双眼，几乎屏住呼吸般擦拭着茶渍。

因为动作过于用力，茶几甚至与地面碰撞出“咔哒”声。

周岳见状，借着沙发沾了茶水靠近陶父。

距离拉近的压迫感，让陶父顾不得捡起香烟，本能地缩在了沙发角。

“叔叔，阿姨，我没有恶意。”

“但是，陶青然已经辍学一个多月，再这样下去，她很难毕业。”

“现在世道这么艰难，无法毕业意味着很难找到工作，我们也不想看着一个好苗子就这样被生生耽误。”

周岳摆出一副“负责任”的样子，苦口婆心地说道。

陶父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你……你真的是学校的人？”

周岳露出微笑，从怀中取出仿造的学校工作证。

看到证件，陶父、陶母总算松了口气。

“太好了，你真的是学校的人！”

“你不是前两天那个什么监管局的人！”

“当时将他赶走，真是做对了！”

周岳知道对方说的是贺长龄，连连附和：“是啊。陶青然怎么会和什么监管局扯上关系。所以……她是怎么了呢？”

眼神空洞的陶父缓缓扭过头，冰凉粗糙的双手突然抓住周岳，笑容诡异道：“青然只是生病了。”

一旁，陶母重重点头：“对，生病了！”

周岳顺着话往下说：“方便说说是什么病吗？您们别误会。如果符合条件，我可以替她申请学校的医疗补助。”

陶父一听，连连点头：“对！学校能找到的医院，肯定权威！”

“青然……青然她……她应该是人格分裂了！”

陶父开始竹筒倒豆子地讲述着。

彼时，陶青然十岁，在福利院火灾之后被收养。

虽说不到一年，灵异降临。

但一家三口这些年来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过活了。

而一切的变化，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青然初三。她过生日那天，忽然说头疼，我们就送她去医院。”陶母收拾完毕后，也跟着坐下，满脸愁容：

“一顿检查后，医生说没什么问题，说孩子可能学习压力大，就让我们回来了。”

“第二天，青然的头疼就好了。”

“可是，她突然开始叛逆了。”

“上学时经常迟到、早退，而且还迷恋上了一些神鬼怪谈的东西，我们为此和她吵了好几次。”

周岳做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是啊，现在这年头，还要往神鬼上研究，那不是……唉！叔叔阿姨，那后来呢？”

陶父、陶母的表情更加放松了些。

“因为她成绩一直不错，我们也就没有太逼她。”

“只是到了高一寒暑假的时候，她一直央求我们，想要回一趟苏城，说是……去天主福利院看看。”

陶母的话，让周岳瞳孔一缩。

高一，是四年前！

四年前，正好还是曹怀谦秘密前往福利院、江柔翻看记录、白辰灵异失控、江柔诈死的时候。

“然后呢？”周岳语气低沉了些。

陶父刚要开口。

墙壁上的时钟，突然开始报时。

【现在时间，下午四点。】

【铛！铛！铛……】

报时声厚重、震耳。

可紧接着，一阵欢快的童谣从钟声里钻出。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熟悉的童谣，让周岳下意识看向茶几上那个老虎相框。

却见被茶水浸湿的相框上，那个被划的面目全非的卡通老虎上的血污，竟慢慢化成猩红的血水，一点点流淌在整洁、反光的茶几上。

陶父、陶母更是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几乎崩溃地喃喃着：“后来……后来全变了！她自己偷偷去福利院，每次都哭着回来！然后到了今年，一切全变了！”

【跑得快……】

【一只没有眼睛耳朵，一只却什么都有，真奇怪……真奇怪……】

歌词变化的一瞬，整首童谣的调子也诡异地拉长。

【跑得快的老虎乐开怀，跑得慢的老虎心不甘……】

【怎么办……】

【嘻嘻……】

【咬掉它的耳朵和鼻子，拥有它的脸蛋乐开怀！】

轻快的稚童笑声变得断断续续，更是不断出现“破音”的声音。

扭曲的童谣仍在继续。

时钟的报时也不曾停止，反而在童谣和陶父陶母的哭喊中，渐渐如同丧钟。

然后，陶母哭喊着捂着脑袋，说了一句让周岳汗毛直竖的话。

“她开始切头！”

“一开始是虫子的！然后……然后是动物的！”

“会从上颌处，将它们的头全部切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