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十三使徒（2/2）

孙皓铭根本没看韩博，反倒牵起最后方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长发小女孩的手：“你怎么就站在他们后面哟！你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孙皓铭也才十一岁。

红裙女孩这才没有闪躲，而是抬头看向尹秋辞，害羞地红了脸。

吴院长那枯瘦的手落在女孩头顶，轻轻抚摸：“尹先生，你可能不记得了。这孩子叫林妙妙，当年是你亲手从火海里抱出来的。”

“从那之后啊，这孩子一直说，长大了要嫁给你呢！”

林妙妙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脚尖在地面上画着圈。

尹秋辞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些勉强。

但他还是伸出手，也给了林妙妙一个拥抱。

周岳全程沉默地看着。

孩子们的衣服都很破旧，甚至洗得发白。

但这些孩子本身的脸色却……

好像哪里不对劲。

吴院长拍了拍手，声音抬高了些：“好了，孩子们。天色不早了，让叔叔阿姨们先休息吧，愿主赐你们安眠。”

孩子们听话地转身，整齐划一的排着队上楼。

吴院长再次看向众人：“二楼有些空房间。一楼是厨房和礼拜堂，没有住人的地方了。愿主庇佑，愿今夜平安。”

……

房间分配很简单。

两两一间，最后多出的陶青然独自一间。

等吴院长下了楼，众人才会合于第一个房间。

周岳进门前，悄悄在门口放下了一片白色山茶花瓣。

房间内。

灯光明灭不稳。

雨水从些许破损的窗户里漏了进来，刚好打在窗沿的圣母像上。

水渍沁入，颜料化开。

圣母的衣裙流下一片红渍，沿着窗沿缓缓流淌至靠窗的老旧木柜上。

郑羽生扶了扶金丝眼镜，打破沉默：“愿主庇佑。看来这次的存活天数是四天。”

“吴院长提到的主显节，是东正教为了纪念耶稣向世人展示神性的节日。日期是一月六日。”

“换句话说，现在应该是一月二日。”

“另外，主显节里，需要准备花盘、十字架、圣水等物品。所以，我明天会以神父的身份，去一楼礼拜处探探虚实。”

尹秋辞靠在墙上，手指揉着眉心：“天主福利院的第一次火灾……是十二月初的事。但那次火势不大，建筑主体还在。”

“我刚才仔细看过，房子的确有火烧过的痕迹。”

刘桐轻咳了两声，反问道：“事后，他们没有维修吗？”

尹秋辞摇头道：“天主福利院收到的捐款一直很少，孩子们都过得很清贫，自然没多余的钱修缮。”

同时，郑羽生刚好扫视过众人，面露不安：“我再补充一点，我们现在有十三人。”

“十三，在教中是一个很不吉利的数字。因为耶稣的第十三位门徒犹大，导致耶稣被处死。”

“我担心今天晚上可能会出事。”

【呲拉……呲拉……】

房间中央的西洋吊灯，突然擦出几道刺眼火花。

郑羽生见了，默默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紧接着，尹秋辞说出了对吴院长、沈律师等人的印象。

陶青然闻言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尹秋辞的手，满脸感激：“这么说，你真的是当时消防队那位尹大哥！我刚才就觉得你眼熟！”

尹秋辞微笑点头，眼底却无笑意。

他早已从周岳那里知道了梦魇的事和陶青然父母的事：“姑且……就叫你陶青然吧。来到福利院之前，你在做什么？”

陶青然抿着嘴道：“我……我做了噩梦，梦里一直有人说让我救救你，然后就是福利院的大火。所以我害怕！我想回苏城调查，结果刚在苏城住下，就……就来到这里了！”

尹秋辞看向周岳。

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

他们都想起了那行血字——救救秋辞哥哥。

写下那行字的，会是福利院的某个孩子吗？

白辰忽然道：“局长，你刚才说，福利院的孩子一直过得很清贫？”

尹秋辞点点头。

张预几乎在同一时间皱眉：“这样说，那刚才那群孩子就有些诡异了。”

他把电脑屏幕转向众人。

镜头捕捉到的所有孩子的脸，在屏幕上并排列开。

每一张脸下方，都标着刺目的红色警告标志。

“数据分析，他们的表情太僵硬，甚至太完美。”

“感谢救命恩人时该有的眼神、动作、语气变化，他们全都有，但就像是……”

“就像是AI。”白辰补充道。

张预瞪了白辰一眼。

白辰无奈道：“不仅是他们的表情过于刻板印象。”

“这些孩子的身体素质，如果是维持生前被烧死的状态，加上福利院经济……”

“他们的身体状况应该不太好吧。”

周岳闻言，瞳孔一缩。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一直看这群孩子不对劲。

这些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经济状况又堪忧，怎么一个个反倒是面红齿白的？

“我再补充一个哟！”孙皓铭举起手嘿嘿一笑：“那个林妙妙不是说要做局长夫人吗？”

“但是她脸红的时候，心跳却没那么快。”

“换句话说，她的真实生理状况，和她表现出来的，有所不符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