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第一封手书（1/2）

“谁！”

纸扎周岳猛地转身，惊见身后之人竟是张预。

“张预！你怎么在这里？嗯？”

周岳目光一扫，眉头皱起。

张预……看着不太对。

【呲拉……呲拉……】

电流声突兀响起。

张预的身影竟时不时颤抖、闪烁，浮现出雪花状的斑点。

“这是……投影？你怎么做到的？”周岳愕然问道。

张预直接从他的纸扎身中穿了过去：“最新的研究成果。”

“要不是驾驭了你送来的铃杵遗物，恐怕还做不到这一步。”

周岳目光转向走廊，观察一番后才轻轻合上房门。

张预的目光落在那块木地板上：“白辰擅长情报、程序，怀谦擅长音频，我擅长影像。你们在广播室里的一切，其实都被我用耳机监控着。”

纸扎周岳面露了然。

难怪白辰能用陌生的录音笔，短时间内搞出灵异程序来解锁文件，又提醒他去广播室。

广播音频，本就是曹怀谦最熟悉的领域。

张预的语气透着恼怒：“哼！贺长龄昨晚非要和白辰待一块儿，我就知道有鬼！”

“周岳，麻烦你打开它，我这投影碰不到实物。”

周岳点头，指尖一扣、一掰，将木地板拆了下来。

他晃了晃，里面传来“沙沙”的摩擦声。

“有夹层！”

周岳利落地掰开木板，一块粗糙的皮革静静躺在夹层里。

“这皮革……”

“对，他最喜欢搜集各种皮料！”

张预激动得眼睛泛红，下意识伸手去抓，手掌却径直穿过木板。

他僵了僵，收回手，面色悲凄。

周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小心地取出皮革，在膝上展开。

皮革上写满了字。

字迹工整，只是笔画收尾处略显匆忙。

张预死死盯着那些字，喉咙动了动，像是哽咽，又像是想笑。

“是怀谦的字！他还是这样，写得这么仔细！”

他下意识抚摸着皮革。

投影凝成的泪水，未落下就已消散。

抚摸的动作也只是徒劳，实则毫无实感。

周岳沉默数秒，低声道：“先看内容吧。”

二楼的腐化，虽然没有三楼严重，但灯具也已无法使用。

还是靠张预投影自身的微光，两人才勉强看清皮革上的内容。

【阿白，阿预。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已经死去很久了。

半年前，我开始频繁梦魇。

比如一个男孩蹲在密室里哭，吴院长和一对夫妻激烈争吵。

这些画面越来越清晰。

以至于每次醒来后，我都浑身冰凉、僵硬，就像是接触了遗物的体感。

我私下找了医务处的范凄凉。

她看完结果后，说话支支吾吾，只说我脏器有“类似灵异侵蚀、但更危险”的状况。我觉得不对劲，临走时悄悄留了个监听装置。

当晚，我就听到她自言自语，说什么“情绪波动导致脏器灵异化”的可行性数据终于拿到了。

她提到的术语，我曾在金陵情报部加密文件里见过，是医务处江柔以前研究的理论。

但根据记录来看，这个理论的封存原因是‘反人类’以及疑似非法用在了某个活人身上。

所以我怀疑，我身上的问题和江柔有关……】

张预的眼神阴森起来：“范凄凉！难怪她后来能继续那些实验，甚至害了陈寅！原来最早的数据，是从怀谦这里拿到的。”

周岳没吭声。

他想起焰口村里王畅说过的话。

江柔最喜欢让几个不知情的人，在同一个实验里互相竞争。

如果结合范凄凉的说法，那么张预、白辰、曹怀谦三人，恐怕早就被江柔盯上，成了“情绪”“诅咒”与“器官灵异化”融合的试验品。

“咔嚓！咔嚓！”

这时，墙面的腐化骤然加剧。

偌大的房间，转眼只剩钢筋骨架。

空气里，一股诡异的潮湿腥气也越来越重。

“这里不能待了，换地方。”周岳当机立断，卷起皮革，起身扫视四周。

张预点头。

两人在二楼走廊尽头找到一间相对完整的储物室。

刚合上门，窗外猛地炸开一道闪电，将彩窗玻璃映得一片血红。

光影闪烁的瞬间，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尽头，一双明黄色的竖瞳直勾勾地盯着储物室的门，尾巴尖轻轻摆动。

“喵！”

猫叫声不大，被雷声盖住。

周岳、张预并未察觉，在储物室再次看向皮革。

【……我怀疑江柔，但没有证据。

发生在我身上的异状，基本可以确定和天主福利院有关。

我原本计划先查清缘由，再回来一趟。

可就在我找范凄凉之后的第三天，阿白从禁地回来了。

他驾驭了人皮木偶，却变得暴躁、易怒，甚至动手打了监管局的同伴。

大家都说，这是和核心遗物契合度不够。

但我悄悄拷贝了阿白驾驭前后的综合数据，发现他“易怒”的指标，高得反常。

紧接着，阿预也开始出问题。

阿预没有发怒，却屡屡在工作中犯错，心不在焉的……】

看到这里，周岳抬眼看向张预。

张预脸色铁青。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我那段时间确实犯了不少低级错误。但……但那是在怀谦死之前！而且后来我自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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