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子悠之死（2/2）

吴院长皱起眉费力想着。

张预的心中却涌起一丝荒谬感。

金陵的医学家夫妇，都姓林？

这描述……未免太像林倚沐的父母了。

“想起来了……”吴院长抬头道：“叫江柔。”

【轰隆！】

炸雷仿佛就在屋顶爆开。

电光透过卫生间那扇彩窗，瞬间将屋内照出惨白色。

柜上烛火猛跳，蜡油大滴滚落到泛着幽光的地砖上，徐徐淌到摇椅下方。

张预攥紧双拳，从不信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如果纯粹编造，吴院长何必扯出江柔，还有那对几乎能对上号的林姓夫妻？

这谎言也太具体了。

张预定了定神，故意露出一丝不耐烦：“院长，我问的是王子悠。你提陶青然做什么？”

吴院长咧开嘴，苦涩笑道：“因为陶青然就是王子悠的亲姐姐。”

张预瞳孔一缩。

吴院长摇着头：“可怜呐……”

“姐弟俩生下来就跟了离异的爹妈。王子悠跟了爸爸，陶青然随了妈妈。后来爹妈都死了，姐弟俩也是被不同的人、不同的原因送到这里的。”

“陶青然被领走后，王子悠的病，一天重过一天。那是胎里带的毛病，免疫系统坏了，全靠药吊着命。”

“我那时想着……总得给孩子留个念想。就托了林氏夫妻，让陶青然偶尔写封信回来，给子悠瞧瞧。”

张预指着地上那些沾满血污的信：“所以，信纸是王子悠自己涂抹的？”

吴院长的肩膀塌了下去：“那天晚上，我和沈律师发觉不对。赶过去时，孩子已经割了手腕，用血……涂了信。”

“我们吓坏了，不敢再让陶青然写信。可那丫头反倒自己主动写起来！”

“每封信来，子悠就……涂一封。”

“后来，子悠状态越来越糟，也开始回信。他总觉得回信的那个陶青然，不是他姐姐。”

张预沉默着。

吴院长似乎豁出去了，语速更快：“那些账单，你也见了。子悠被这么来回折磨，精神早垮了，哪里活得长。”

“剩下的，以他名义募来的善款，我就……我就用来补贴其他孩子的吃穿用了。”

她再次抬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眼角滑过一滴老泪：“愿主宽恕……这是我的罪。”

“子悠最后确实是失踪。那天晚上，他精神忽然好了些，在走廊里跑。”

“第二天……人就不见了。再也没找着。”

她颤巍巍地起身，想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信件。

张预盯着手中的信，忽然伸手递了过去：“给你，院长。”

吴院长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即将碰到信纸边缘时，却像被火烫到般猛地缩回。

她连连摆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惧色：“不……不了！这信，你留着，你留着吧。”

张预的神色冷冽起来。

吴院长这是不敢拿。

是因为信件已经接触过黑羽了吗？

所以，刚才那个啼哭的男声，就是王子悠了。

张预盯着吴院长，心里隐隐有了判断。

刚才那种忏悔感，不像是完全在演戏。

或许，吴院长、沈律师真的是因为王子悠的事情而心存愧疚，所以才会频繁出入忏悔室，导致忏悔室磨损严重。

但他们既然惧怕黑羽，就说明吴院长刚才的话里还藏着谎言。

王子悠也许是生了病，但很有可能不是单纯病死。

念及至此，张预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吴院长，既然陶青然被收养了。那当初将她带来福利院的柏厨师，后来怎么样了？”

吴院长手微微一僵，语气冷冽了几分：“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厨师，却也践行着主的吩咐。”

“他的善心带回了两个孩子，一个是陶青然，另外一个与他投缘，还随了他的姓。”

“至于他最后怎么样了……”

“他死了，被陶青然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