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撕破脸（1/2）
办公室里，电脑机箱不停传出低沉的嗡鸣。
就在白辰、张预整理少管所信息时，尹秋辞已经将保险柜从办公桌下方拖出。
周岳的钥匙打开了柜门。
里头只有两样东西。
一尊玉皇观的三清神像。
一个四四方方的画框。
画框看着平平无奇，除却基底的部分，边框处甚至有褶皱和褪色。
尹秋辞拿起画框在手里掂了掂：“很轻，质地摸上去……像是卡纸。与其说是正经东西，不如说是儿童手工课的小玩意儿。”
周岳接过，指尖抚过画框底部的基底盘：“一般画框，不会做这么完整的基底盘。这设计，像是为了方便把什么东西放上去，再用边框卡死。”
张天韧也凑过来看，一脸失望道：“费那么大劲，就这？”
尹秋辞斜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张大少，你是真不记得了？”
“你和白辰在‘一次火灾时间线’里问那个麻花辫女孩的时候，她‘失灵’之后，嘴里念叨的，不就是‘画框’么？”
张天韧一愣，讪讪笑道：“对哦，我忘了！”
周岳回忆着白辰、张天韧询问麻花辫女孩的细节。
既然“一次火灾时间线”的麻花辫女孩是假货，那么当时那种“失灵”的状况，更像是超出了陶青然的控制似的。
要是这么算的话，或许这些伪童的身上，还有些孩子们的“真”东西，所以才会在某种“关键词”被触发时，呈现“失灵”的状态。
张天韧缩着脖子道：“我记得，那个女孩当时说什么王子悠坏，什么捉迷藏，而且王子悠还让他们挖拼图，拼图需要画框……”
【轰隆！】
电光闪烁。
一瞬的白光，加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周岳清晰摸到、看到了画框基底板上的一些微妙印痕。
这是拼图的印痕。
周岳眼神一凝，立刻将手头那几块血肉拼图放了上去。
他甚至没来得及仔细比对形状，一股微弱的灵异气息便弥散开来。
“咔嚓！咔嚓！”
画框在周岳手中自行震颤。
血肉拼图竟是自行贴合到相应的位置，甚至都无法人为抠下。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怪了，难道是因为拼图还远远不够？”周岳喃喃道。
刘桐低头沉思道：“按照目前的调查进度，加上孩童鬼影出现的数量来说，我们要一片片找到血肉拼图恐怕很难。我更倾向于，大部分拼图或许已经被某个人搜集了起来。”
周岳正点头。
孙皓铭忽然轻咦一声，抬头道：“老板哟，你将画框反过来看看哟，有东西！”
周岳立刻翻转画框。
原本光秃秃的白色基底板上，正晕开一片片粘稠的暗红。
血肉拼图对应的暗红区域里，逐渐浮现出孩童的轮廓。
正是他们在“一次火灾时间线”里见过的那些孩子。
一块拼图，一个孩子。
此刻，他们在晕开的血色背景里，全都咧着嘴，呈现出欢笑的姿态。
晕染的血色恰好滑过他们的眼角，拖拽出长长的“泪痕”。
【轰隆！】
又是一道闪电。
血色泪痕，惨白的面容……
孩子们的笑容反倒让众人看得有些脊背发凉。
【叮咚！】
提示音落。
白辰、张预齐齐抬头。
白辰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专注度：“局长，少管所的来访记录已经全部调出来了。”
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只有白辰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尊三清神像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神像紧紧抱在怀里。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来访记录条目滚动着。
张天韧看得不禁牙疼：“嘶……几十条记录？这得是多能惹事的熊孩子才能‘享受’这待遇？”
周岳没理会他，移动鼠标，按顺序点开记录。
弹出的处理报告，让他按着鼠标的手指微微一僵。
报告上，加害者一栏是空白的，并未写明究竟是哪个孩子需要被少管所追踪监管。
但受害者一栏，却写得清清楚楚。
那些名字，他们一个都不认识。
可附带的照片，却与福利院里孩子们一一对应。
周岳沉默着，连续点开后续的记录。
无一例外。
“受害者全是福利院的孩子？”刘桐轻咳了两声，回忆道：“广播室的视频里，孩子们排挤陶青然，亲近林妙妙。”
“结合现有线索，加害者很可能也在福利院内部。是林妙妙？还是……陶青然？”
周岳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报告里受害孩子们的陈述摘要。
被从二楼推落、从楼梯上被故意绊倒滚下、被刀具划伤……
一桩桩，一件件，描述简短，却触目惊心，直指故意伤害甚至谋杀。
然而，关于加害者是谁，所有孩子的口供都保持了沉默。
尹秋辞疲惫地将烟头碾在窗台上：“加害人是谁暂且不知。但少管所后来为什么撤离，倒是很好推测。都是孤儿，又指认不出凶手。这种事，就算少管所介入，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周岳继续翻阅着，忽然眉心一皱：“等等，少管所的信息基本停留在第一次火灾前的两个月，但福利院真正发生虐杀案、割舌等恶劣事件的，几乎都靠近火灾时间。”
“张预，你再查查看，有没有我们遗漏的线索。”
张预点点头，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起来。
屏幕上，漆黑的命令框弹出，一行行猩红色的代码如血流般滚动、晕染。
“叮！叮！叮！”
数个被层层加密的文件夹强行弹开。
首先涌现在众人眼前的，正是孙皓铭之前查出的那些虐杀照片。
周岳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张照片。
突然。
“停！”周岳低喝一声。
张预手指瞬间悬停在键盘上。
周岳指向其中一张照片的边缘。
那里露出一角黑色的衣料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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