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余孽（2/2）

巷子两边是斑驳的旧墙，墙皮脱落，露出底下深色的砖。

这里很乱，地上是乱七八糟的碎玻璃和黏糊糊的污渍，周围散落着几个招苍蝇的垃圾桶。只有远处路口那盏路灯，漏过来一点昏黄模糊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

尽头是一堵墙，堵死了的那种。

我走到一堆摞起来的破木箱子旁边，默默停下来，背靠着冰凉的砖墙，摸出烟点了一支。

猩红的火星在浓重的黑暗里明明灭灭，烟味混着巷子里的馊臭，有点呛人。

大概过了半根烟的功夫，我听到了很轻的脚步声，像是鞋底小心地蹭过地面的砂砾，正在缓缓靠近。

这脚步声的主人不是一个，至少三个。他们步子稳，落地轻，带着股刻意的收敛，只是停留在巷口外面，没马上进来。

“跟了一路，出来见见吧。”我吐出一口烟，声音在窄巷里显得有些空。

“呵呵，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们了。”短暂的安静后，四个人影从墙角的阴影浮现，慢慢滑进了巷子，散开，正好把我往巷口的路堵死。

借着那点昏黄的光，我能看个大概。

领头的是个穿灰夹克的男人，中等个头，五官很普通，属于丢人堆里找不着那种，只是那一双泛白的死鱼眼睛，在暗里亮得有点瘆人，没什么温度。

他左边是个瘦高个，颧骨凸着，手里慢悠悠转着两颗乌黑的铁胆。

右边则是个敦实汉子，胳膊粗，脸上横肉，腰里鼓鼓囊囊。

还有个骑在巷口墙上的，距离比较远，像是在把风。

“小子，听说你还活着，上面的人很震惊。”灰夹克开口，声音有点哑。

“谁让你们来的？”我问，烟灰掉在地上，“刘胖子的事，跟你们有关？”

灰夹克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但那眼中闪过的不屑，却说明了自己应该和刘胖子的事情无关，“我不知道什么刘胖子，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找你！”

我哦了一声，大概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又问道，“那你又是什么身份，影门？还是鬼面袍哥会？”

“一个快死的人，没必要知道这些。”他语气没什么起伏，冷得仿佛一块冰。

我默默盯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连驼云子都栽了跟头，你们这些底下跑腿的，倒是不怕死。”

听到“驼云子”三个字，灰夹克眼神猛地一沉，虽然很快恢复正常，只是杀意更重了，

“兔崽子，是你害我们变成过街老鼠，现在有家难回，还要面对道盟和公门的抓捕，今天必须让你付出点代价！”

灰夹克把手一挥，身边那个瘦高个反应最快，手腕一抖，两颗铁胆直接朝我这边甩过来。

“噗！”

那玩意并不是死心的，直接在空气中爆开，形成一团墨绿色的浓烟，腥甜刺鼻，迅速弥漫开。

有毒。

我心一沉，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

就在我屏住呼吸，躲避毒烟的瞬间，一旁那个看似敦实汉子低吼一声，从腰后抽出一把短柄镰刀，刀头带着倒钩，寒光一闪，带着风声就朝我脑袋劈下来。

刀锋雪亮，散发着刺骨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