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 控制（2/2）

他身上那股死气浓烈得不像是被附身，更像是被人直接用某种手段控制了心智。

我立刻把手电筒换到左手，右手从怀中摸出一张驱邪的黄符，夹在指间，“赵斌，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赵斌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嘴角继续抽搐着，抽搐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在努力适应这张脸，努力适应这具身体。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极不协调的狞笑，嘴唇向两侧咧开到最大限度，露出里面那排发黄的牙齿。笑容在他脸上显得格外僵硬，像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着一具提线木偶。

“没想到你居然也过来了。”

他的嘴唇翕动着，声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沙哑而低沉，像两张砂纸在互相摩擦，“真是阴魂不散啊。”

我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让我感觉有些陌生，又好像在哪儿见过。

赵斌的声音偏软，说话的时候总带着几分犹豫和怯懦，但此刻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阴冷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我稳住心神，冷哼道，“你知道我是谁？”

“怎么会忘记了，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赵斌、不，应该是那个控制着赵斌的东西，口中再次发出那种沙哑的狞笑，

“也好，你来了，也省得我再去找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眼前一花。

赵斌的身形在原地消失了。

他像一头贴着地面弹射出来的猛兽，身影在黑暗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了我的右侧。

一只浮肿的手朝我的咽喉抓来，五指张开，指甲在短短几秒内暴涨了数寸，呈现出一种铁锈般的暗红色。

我心头猛地一跳，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双手在胸前飞快结印，中指与食指相捻，其余各指相扣，不动明王印！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我的指印中炸开，化作一口虚幻的大钟，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赵斌的手爪拍在光钟表面，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暗红色的指甲和金芒碰撞的瞬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将走廊两侧的灰尘震得簌簌往下掉。

不动明王印的防御力向来是我最依仗的手段之一，不管是同级别的修行者还是高于我的老手，想正面破开都没那么容易。

然而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

一股阴沉得让人窒息的力量从赵斌的指尖传来，穿透了光钟的防御，像千万根钢针同时扎进我的经脉。

那种力量的质感阴冷而粘稠，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光钟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像一块被重锤砸过的钢化玻璃。

然后，这法印居然被他从容破除。

一股巨力从正面撞来，我整个人被震得双脚离地，腾空而起，朝后面倒飞出去。

后背撞在走廊的铁质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惨叫出来。

尼玛，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我撑着栏杆站起来，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赵斌本身的修为我是清楚的，这几个同行的水平不算太高，撑死了就是个半吊子居士，但此时展现出来的力量，却令我感到极度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