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险恶用心(2/2)
我去,这什么鬼?
我倒吸一口凉气,柳凡则抽出一把小匕首,刀尖抵在泛着绿光的鸡蛋表面上轻轻一划。
蛋清直接裂开,露出里面本该是蛋黄的位置
——那里没有蛋黄,只有一团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虫子。
那些东西比米粒还小,通体灰白,背上生着两对极其纤薄的透明膜翅,正在蛋清残渣中疯狂蠕动。
有几只已经从裂口处爬了出来,沿着他的刀身往上爬。
柳凡随手一抖,将它震开,语气冷得像掉了冰碴,
“这是尸蛊卵。吞下去之后蛊卵会在胃里孵化,幼虫沿着血脉钻进脑髓,到时候人不会立刻死,但会先失去心智,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土豆“哇”的一声,把剩下的鸡蛋丢在地上。
红姐的脸色也变了,低头看着手里那枚还没剥壳的鸡蛋,纤长的手指微微用力,鸡蛋啪的一声在她掌心里裂了开来。
里面翻涌而出的,同样是灰白色的、正在疯狂蠕动的细小虫卵。
我把鸡蛋扔进火盆里,从怀中摸出一张道符甩过去,赤金色的火光升腾而起,将虫卵烧得噼啪作响。
“那个老大娘,她这是要害我们?”
柳凡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庙门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黑暗,望向那个灯火忽明忽暗的小村子。
“这个村子有问题,而且不小。”
红姐点点头,现在雨势已经小了许多,我们熄灭篝火,重新踏着泥泞的土路,朝那个村子摸去。
夜里风大,到处都是浓雾在飘,天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底。
刚下过雨的地面泥泞湿滑,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越靠近村子,空气里那股腐败的甜腻气息就越浓。
奇怪的是明明下过大雨,空气应该是清新的,可这里的臭味不但没有被冲淡,反而更浓烈了,像雨水把埋在地底的东西翻了出来似的。
村子里还亮着灯,那灵棚里的丧事并没有停下,灯火在夜色中昏黄而微渺,隔着老远就能看见棚口挂着的那两盏白纸灯笼,在夜风中无声地晃动。
我们在村口那片渔网堆后面站定,从这个距离看过去,灵棚里的情形比傍晚时更加清晰。
那几个打牌的村民还在原来的位置上坐着,棚口那个烧纸钱的中年妇女依旧跪在火盆前,手里还攥着一叠纸钱,烧纸钱的姿势和傍晚一模一样。
土豆趴在我旁边,嘴里小声嘀咕,“这都几点了,丧事还办成这样,不合规矩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我。
我老家那边办丧事,讲究的是热闹,不仅要请道士做法事,还要吹唢呐、打锣鼓、念祭文,亲朋好友聚在一起守夜,一整套流程下来少说也要两三天。
可这个村子办的丧事,没有唢呐声,没有念经声,甚至没有人哭丧。那伙人只是在那里烧纸、打牌,静得可怕。
明明棚子中央就放着一口漆黑的棺材,可所有人像是根本没看见它一样,该打牌的打牌,仿佛根本不当回事。
这时柳凡走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无声地抬起手指,指了指灵棚背后一栋黑着灯的民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栋房子离灵棚最远,窗户被厚重的破布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看起来最不起眼。
我们压低身形绕过灵棚,从村子后面的土路悄悄摸到那栋房子跟前,决定躲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