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南疆痋鼠(2/2)
说话的是叶教授,这老女人推开挡在前面的两个战士,走到坑口边缘,用手电筒往下照了照。
很快,那张淡漠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近乎兴奋的神色,
“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是传说,没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你认识那些东西?”我把眉头一挑。
说实话,这一路下来我对这个女人的做派实在谈不上喜欢,她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把战士的牺牲当成学术素材的冷漠,怎么想都让人很不舒服。
但她脱口而出的这个名字却勾起了我的好奇。
我压下心里的不快,耐着性子问了一句,“它们什么来历?”
叶教授转过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飞色舞打道,
“这是南掌王朝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献祭方式,他们会把犯了死罪的人手脚捆起来,塞进一个特制的大型瓦瓮里,然后将一只怀孕的母鼠一并封入瓮中。”
母鼠在密闭空间里产下幼鼠,没有食物,幼鼠便以啃食活人为生。
等人被啃得精光,这些吃人肉长大的老鼠再被取出来,用作炼制蛊药的原料。
她顿了顿,用手电筒照了照坑底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或者说,是那些献祭品的后代。”
它们在幽冥气息浓郁的地底生存了上千年,一代一代繁衍,体型和习性都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异。”
我听完,后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马排长则是狠狠啐了一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帮狗日的,真不把人当人。”
叶教授却浅哼了一声,说古人可没有现代人的道德观,不能用现在的思维去评价那些古人。
柳凡没有参与讨论,他站在我身侧,目光一直落在叶教授的背影上,眉头却皱得比刚才更深了。
南疆痋鼠这种东西,连苗疆来得蛊师都知晓,这女人却如数家珍,连献祭的细节都一清二楚,这不正常。
更之前在暗河里,我亲眼见过她的身手,那利落的翻身上岸动作,绝不是整天坐办公室的人该有的。
她这次主动请缨下洞,对遗址内部的了解程度也远超一个普通学者该有的范畴,怕不只是“学术研究”那么简单。
“待会儿我会留心盯着她。”
我压低声音回了柳凡一句,然后加快脚步跟上了队伍。
队伍沿着甬道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地势逐渐降低,两侧的石壁开始变宽,头顶的岩层也高了不少。
空气里的硫磺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的尘土气息,混着某种说不清的陈腐味,像走进了一间被封尘了太久的地下室。
我们脚下的石板路依旧平整,但石缝里的淤泥已经彻底干涸,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甬道尽头是一扇半塌的石门,门板斜靠在门框上,上面刻满了和之前那面石壁如出一辙的符文。
石门已经裂开了一道半人宽的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穿过石门,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封闭的溶洞。
这个溶洞比之前经过的任何洞室都要大,穹顶高得手电筒的光柱打上去都照不到顶,只隐约能看见几根粗壮的钟乳石从高处垂下来,像倒悬的巨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