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下水（1/2）

“下水？”

我扭头看他，又看了看船头那片被浓雾裹得严严实实的江面，

“现在可是晚上。”

“正因为是晚上，才得下水。”

周八皮难得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用脚尖点了点船舷外的水面，

“这老鳖大半夜浮上来，又不是产卵的季节，十有八九是被水鬼的阴气引过来的。”

畜生对阴气的感应比人灵得多，它出没得地方，多半就是水鬼的栖身地。

柳凡用手电筒照着水面看了片刻，点头认可了周八皮的说法，

“周老板说得没错，刚才我用观察了一遍水下的地形，这片回水区底下是喀斯特地貌。”

水下的暗流和溶洞不少，水鬼的骸骨应该是被困在某个溶洞或者石缝里，没办法自己浮上来。

柳凡顿了顿，目光落在山嘴下方那片嶙峋的石灰岩上，

“水鬼选择在深夜阴气最盛的时候，释放阴气吸引水里的活物靠近，也许只是想找个帮手。”

我愣了一下，“找帮手？”

柳凡点点头，沉吟了几息，继续说也许是它不想继续被困在水下。

这话让我心里微微一动，下意识回头，看向仍旧蜷缩在船舱最里头的老马。

周八皮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说，

“也许这水鬼最初本意并不是要害人。”

老马那天在这片回水区下网捞鱼，渔网恰好挂住了水鬼的衣服。

水鬼大概是觉得脱困有望，想借老马的手把自己拽出来。

但水鬼不会说话，只会用阴气影响人的神智。

老马的魂魄被惊散之后，它继续用阴气操纵他的身体往江边走，让他下水目地不是想找替身，是想让他打捞自己。

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感觉这么分析倒是蛮有道理的，问两人觉得应该这么办？

周八皮笑嘻嘻地说，“老弟，这里水性数你最好，这个光荣又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放心，真要出了什么状况，我和柳凡立马把你拽上来。”

我白了他一眼，“你丫少说风凉话，每次都让老子当苦力！”

现在是深夜，水下环境复杂，我们带来的手电筒也防不水。

柳凡把手伸进怀里，取出一颗拇指大的荧光石递给我。

那石头通体泛着幽幽的淡绿色冷光，表面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如镜，握在掌心里像一块冰，

“这块荧光石是苗疆溶洞里采的，在水下能亮小半个时辰。你下去之后跟着那只老鳖走，应该能带你找到水鬼的位置。”

我接过荧光石攥在掌心里，又把灵刀系在腰后，深吸一口气，翻身跨过船舷。

尽管快要入秋了，江水依旧冰凉，像无数根冰针同时扎进我的毛孔。

水下那股阴气徘徊不散，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让人有种被什么东西贴身缠绕的不适感。

好在哥们出道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除了心底那点被勾起来的好奇，倒没有半分慌乱。

下水之后，我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水流深处下潜。

荧光石在水下发出的冷光，勉强能照亮身前三尺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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