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还请自断（1/2）

得在沿途设三处盘账的点，每一处，按三栏格式核。

核完了，损耗就透明了。

透明的损耗，才堵得住。

殿上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李治听得眼睛发亮，：好。

就照杜师的，明年开春，先在汴州试点。

而武媚，站在王皇后身后，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

可她那双眼睛，跟着杜荷的手指，把那些数字，一个一个，全吞了进去。

讲到一半的时候，城阳忽然注意到一个人。

武媚。

她站在王皇后的席位后头，手里捧着一只酒壶。

皇后跟旁边的人话，她就那么站着，低眉顺眼。

可城阳看得清楚，武媚的一双眼睛，没有离开过杜荷。

那不是看热闹的眼神。

也不是看臣子奏对的眼神。

那眼神，城阳见过。

很多年前，感业寺外，武媚扫完地，抬头看杜荷背影的那一眼，也是这种眼神。

像在看一本没读完的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心里抄。

“她看你的法子，跟赵国公一模一样。”

城阳低声对身旁的杜荷，“看一眼，就记进了心里。”

杜荷的嘴角动了动，没回头。

他早就知道，这殿上有双眼睛，在看他。

他只是不知道，那双眼睛，从什么时候起，看得这么深。

杜荷正讲到要紧处，闻言顿了顿，又接着讲了下去。

宴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府的马车上，城阳一直很安静。

杜荷知道她有话要，也不催。

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噜咕噜地响。

“杜荷。”城阳开口了，“武媚在学你。”

杜荷看向她。

“她观察了你教陛下的每一个方法。”

城阳，“数据拆解，利益分析，制度方案。一样一样，她都用她自己的方式，重新做了一遍。你教陛下画关系图，她就给陛下理人名簿。你教陛下拆问题，她就给陛下理折子。你教陛下‘自断’，她就‘请陛下自断’。”

“我知道。”杜荷。

“你知道？”

“上回你跟我‘她在学你’的时候，我就想过了。”

杜荷，“其实，这不是坏事。如果她能用这些方法帮陛下，我不介意多个学生。学生学得好，先生脸上有光。”

城阳摇了摇头。

“你不介意。”她，“但她介意。”

“她介意什么？”

“她不是要学你。”

城阳，“她是要替代你。替代你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马车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杜荷没有立刻接话。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长安城的夜，被沿街的灯笼，照得半明半暗。

“替代我？”

他放下车帘，“我在陛下心里，有什么位置可替代？我不过是个教格式的。”

“你自己的话，自己信吗？”

城阳，“陛下遇到难事，第一个想的是谁？不是赵国公。不是三省的长官。是你。这个位置，全长安只有一个人坐着。现在，有个人想坐上去。”

“坐上去，也得坐得稳。”杜荷。

“她坐得稳。”城阳，“你信不信，今日宴上，你讲漕运那半个时辰，她一个字都没漏。

明日，她就能用自己的法子，把漕运那笔账，在陛

杜荷想起了李治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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