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蜜罐 4:“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停。”(2/2)
“現在,我徹底睡不着了。”
岑知序垂頭,指心勾扯着裴願衣領,一下又一下,“裴願,專心吻我。”
她揪住裴願衣領,發燙的氣息落在唇邊,從容又嬌貴:
“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停。”
裴願被她按在枕間,笑起來:“遵命,長官大人。”
她回答得認真;
執行命令也格外認真。
唇瓣依偎厮磨,剩餘的話,便融化在越來越深的親吻裏。
***
清晨的荒野,還很涼快。
改裝車斜停在廢棄公路旁,輪胎陷進黃沙,車身投下一大片陰影。
喜鵲正蹲在一旁整理補給,蠍子正在清洗水果,鼹鼠則圍上圍裙,手握長柄鍋鏟。
“滋滋,滋滋。”
便攜煎烤爐上,黃油融化開來,面糊被攤成一張張圓餅。
松餅、蜂蜜與烤培根的香氣,順着微風,悠閑地飄出老遠。
鼹鼠正在給松餅翻面:“老大,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绮光城?”
“明天下午。”
裴願靠在車旁查看地圖。
鼹鼠嘿嘿笑着,“聽說绮光城這幾年發展的可快了,尤其是服裝、娛樂業,還有私密行業。”
她越說越興奮,鍋鏟在半空比畫了幾下:“私人訂制的服裝店、珠寶工坊,還有成人用品商場……”
裴願還在研究地圖,壓根沒仔細聽,随口“嗯”了一聲:“什麽時候能吃?”
“快了,再等幾分鐘。”
鼹鼠用鍋鏟壓了壓松餅,“老大,你去喊長官姐姐,涼了就不好吃了。”
“好。”
裴願點點頭,踩着車側的踏板登上改裝車。
車裏很安靜,只能聽見通風系統的低鳴聲,裴願放緩些腳步。
她小心将房門推開一條縫。
床鋪上,被子蓬松淩亂,岑知序埋在裏面,露出半張睡紅的臉。
被沿攏至下巴,面頰被擠出點軟肉,長睫沉沉地垂着,縮成了一個銀色毛絨球。
裴願扶着門框看了一會,實在不忍心把人叫醒。
算了,早餐涼了還能再烤。
讓長官大人多睡會。
裴願悄悄合上房門,壓低聲音:“秩序之眼,秩序之眼。”
機械聲回複:“裴願,你好。你只需要呼叫一次,我聽得到。”
“我喊兩遍,是因為我是你的後媽。”裴願耐心教育她,“多喊一遍代表關心孩子,懂不懂?”
秩序之眼嚴謹反駁:“該稱謂缺乏法律、血緣與程序授權。”
“管理員從未與你建立婚姻關系,也沒有将我的管理權轉交給你,我并不認可你的身份。”
“早晚的事。”裴願聳肩。
秩序之眼冷漠:“但關系建立前,現階段,你更接近一名未經許可,長期占用管理員床鋪與私人空間的可疑同居者。”
裴願:“……”
裴願擺擺手,寬容道:“孩子長大了,都會跟家長頂嘴了。看來是到叛逆期了。”
秩序之眼:“?”
裴願懶得繼續争論:“說正經的。知序這陣子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請稍等。”
光幕數據飛快刷新。
片刻後,秩序之眼回答:“管理員近期身體狀态明顯改善,信息素趨于穩定,體重也有所回升。”
裴願放下心來:“那就好。”
機械音停頓片刻,突然又冒了出來:“裴願,我有一個問題。”
“問吧。”裴願慈祥。
“你為什麽不直接詢問管理員,反而趁她睡着以後向我打聽?”
“因為我愛她呀。”
裴願理所當然,“關心自己的愛人,有什麽問題?”
秩序之眼嚴謹總結:“我負責監測管理員的身體狀況;您負責抱她、親她,以及妨礙她按時休息,我認為,你的工作缺乏實際價值。”
“缺乏價值?那又如何。”
裴願哼笑一聲,笑眯眯擡起右手,對着監控鏡頭晃了晃。
窗簾半開着,陽光落在無名指上的銀戒,亮得相當招搖。
“你摒棄我又怎麽樣,長官大人可喜歡我了,還給我送了戒指呢。”
“怎麽樣,大眼寶貝?”
“羨慕嗎?想要嗎?岑知序從來沒有送過你戒指吧?”
裴願“啧啧”兩聲,語氣憐憫,“岑知序根本就不愛你,她愛的是我。”
秩序之眼:“……”
耳麥裏一片安靜,光幕上的光标閃了許久,始終沒有新字符跳出來。
裴願等了幾秒,眉梢越揚越高:“怎麽不說話了?”
秩序之眼繼續沉默。
裴願樂了。
她竟然憑借如此樸素直接、毫無技術含量的方式,成功擊敗了曾經管理着白塔的超級系統。
裴願很嚣張地嘆了口氣,轉身下車,跑去監督鼹鼠烤松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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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願回到爐邊時,鼹鼠把幾張圓餅摞進盤子,又開始攤第二鍋。
裴願則用香蕉在松餅上擺出一個愛心,又拿起蜂蜜罐狂倒。
正忙着時,“嘭!”
車門被人用力推開。
岑知序倚着門,面頰睡得撲紅,表情氣急敗壞。
她才醒不久,銀發亂糟糟垂在肩頭,卷在頸側,還有一縷不聽話地黏住唇角。
身上的黑色襯衣自然又是裴願的,袖口挽了兩折,一邊高,一邊低。
裴願獻寶似地捧起一摞松餅:“長官大人,早上好。”
鼹鼠舉着鍋鏟熱情招呼:“長官姐姐早上好!松餅剛出爐,要加蜂蜜、果醬、還是培根?”
“都可以。”岑知序含糊應了一聲,勉強沖鼹鼠彎了彎唇。
她轉頭望向裴願時,笑意立刻收了乾淨,“你,跟我過來。”
裴願眨眨眼,趕緊邁着老實巴交的小步,跟過去。
兩人繞到車後,
避開衆人的視線。
裴願剛張開手臂準備黏過去,岑知序一掌抵住她的肩,将人推開。
長靴随即踩上裴願的鞋面,羞惱又可愛地踩了她兩下。
岑知序抱起手臂,“裴願,你究竟跟秩序之眼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裴願一臉無辜,“我只是問了幾個很平常的問題。”
她若無其事:“對了知序,聽鼹鼠說绮光城裏有很多新奇玩意,比如神秘小玩具——”
“裴願,別轉移話題!”
岑知序盯着她,“我才剛醒,秩序之眼就在念念叨叨,說什麽戒指,說什麽我不愛她了。”
“撲哧。”
裴願沒忍住,嘴角動了一下。
“你還敢笑?”岑知序向前邁了一步,擡手戳上裴願的胸口。
她一下一下戳着,力道越來越重,将裴願戳得往後直退。
“裴願,你這壞家夥。”
岑知序揚着睡意未消的漂亮臉龐,質問:“為什麽要帶壞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