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 86 章 成、成了？（1/2）
第86章第86章成、成了？
庭院深深,路徑的小石路綿延不絕，明明不長的距離，卻好像怎麽也走不完。
穆雲長難得穿的不是白衣,而是一身深幽的藍,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
嚴舒走在後面，每一步都穩穩踏着。
“穆公子,到了。”他忽然出聲。
穆雲長面無表情地轉過頭,淡淡地道：“嚴公子莫不是忘了，師父交待我要好好與你說之後的事？”
嚴舒不在意地道：“直接在這裏說吧。”
穆雲長不語。
嚴舒笑問：“此處隔牆有耳？”
穆雲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風雲不驚,可憐我師弟被你耍得團團轉。”
“穆公子不憐我被威脅，反倒責怪我這個無法抵抗的受害者。”嚴舒嘆了一口氣,“罷了,世間大抵只推崇完美的受害人,忠義兩全的結果不過舍生取義,沒有例外,我會好好報答燕公子的，用另一種方式。”
穆雲長扯扯嘴角,道：“想不到嚴大俠武功高,還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他第一次喊這個稱呼,語氣卻毫無變化,不知是何種态度。
嚴舒笑笑,不說話了。
穆雲長道：“明日子時,待師弟給你運蠱，你抵住腹部的神闕xue，凝聚真氣，形成漩渦狀,持續十息後，傳蠱便會失敗。事成之後，行囊與白鶴不見天劍法會放在你桌子上，嚴公子便自行離去吧。”
說完，他提氣踩上一塊石頭，幾個瞬息，不見身形。
嚴舒揚揚眉梢，身旁的大樹兀然落下幾片葉子，焦黃薄脆，看來已經乾了好幾日，今晚才不幸落地。
嘎吱嘎吱，輕如蚊蠅。嚴舒踩過那葉子，回了自己的屋子。
……
燕辭衣一整天都沒來看嚴舒。
日落西山，嚴舒忽聞遠處的響動，手腕一動，淩厲的劍氣散去，挽出一個漂亮的劍花，“嗡”一聲，劍身清鳴，一泓流光掩于劍鞘。他擡頭，是沈不寧。
“嚴兄……恢複得可好？”沈不寧慢慢走來，或許寒風蕭瑟，沒有幾步，他竟劇烈咳嗽起來，慘白的臉色居然添出幾分殷紅。
嚴舒垂眸，平靜應道：“甚好。”
沈不寧張開的嘴滞住，眼裏失魂落魄。他戚戚說道：“甚好……甚好……那便好。”
連說幾個好，他表情卻說不上多好。
嚴舒無心安慰沈不寧脆弱的心靈，抱拳道：“沈兄來此處賞景，我也不好打擾……”
“不打擾。”沈不寧急促打斷，“嚴兄不如一起賞美景，一起——”他後面的話消聲，入目枯枝敗葉，蕭瑟的冬風毫不留情，只打最後一片葉子，滿地缤紛，殘亂不堪，實在不算美景。
他苦笑道：“是了，是我誤會嚴兄，這豈能是美景？”
嚴舒道：“心中有好景，便是懸崖峭壁依然別有洞天。”
沈不寧道：“嚴兄……豁達。”
嚴舒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道：“沈兄方是豁達。”
沈不寧笑不出來了。
嚴舒淡淡地道：“沈兄振作起來，方不複人生走一遭。”
沈不寧唉聲嘆氣道：“我不是、我……我……”他半天說不出話，只呢喃道，“是我魔障了。”
嚴舒沒再吭聲，只微微致意，就翩然離去。
【宿主，為什麽走了？】系統出現，【老婆在樹後面，您沒感覺到嗎？】
嚴舒：‘感覺到了。’
系統歪頭：【快點和老婆解釋吧，他看起來不太開心。】
嚴舒：‘說了他就信嗎？而且，他也不願意讓我察覺到他的到來，刻意收斂了氣息，站在幾裏外。’
系統：【呃，好像不會。】它翻閱了下劇情，琢磨以燕辭衣的性格，估計表面巧笑嫣然，心裏快恨死了。如果宿主還作死地過去，大概今晚就得毒發身亡。
嚴舒：‘燕霸天是大圓滿宗師，我暫時還打不過對方。比起說什麽，不如等明晚直接做吧。’
系統：【有我啊，宿主~】
嚴舒反問：‘殺了燕霸天？’
系統：【嗯哼~】
嚴舒：‘他和燕辭衣的關系……你忘了？’
系統語塞，然後小聲說：【但是，您明明知道——】
嚴舒打斷：‘無論如何，我想先了卻他的心結。’
燕辭衣不是第一次當這個救命恩人，這些年來，他為了離開燕莊，早期幾乎是蹲點救人，後來屢屢失敗，察覺到是燕霸天從中作梗，為此他們大吵一架。
自由翺翔的誘惑固然是燕辭衣的做這些事的初衷，但後期失望多了，他便常常懈怠，救還是救，只不過态度越發惡劣，似乎希望篩選出什麽。說到底，他心裏存了個執念，無關自由，只暗暗和燕霸天較勁兒。
就這樣，日複一日，燕辭衣魔怔了一般，比起扇扇翅膀飛出去，他更希望找到一個不懼威逼利誘、能真正幫他傳蠱的人，了卻他的執念。燕霸天也明了燕辭衣心思，知道他執着的緣由，從最初的嚴加看管，漸漸變為放任了。
兩人你來我往，燕辭衣未曾贏過人心，燕霸天得意揚揚，勸他莫要再胡鬧，聽他的便是了。
而原劇情裏，沈不寧的出現打破了這個僵局，雖然對方是抱着求得子母蠱的目的追求燕辭衣，但燕辭衣不知，以為對方願意用一具廢掉的身體，忍受非人的疼痛，替他接蠱。月夜對視，淚水漣漣，燕辭衣想，沈不寧那般真摯的眼神，必是捧着一顆真心而來。為此，他很是感動。
後面的劇情曲曲折折，燕辭衣為了和沈不寧在一起，甘願放棄自由，留守燕莊，繼承家族，只求燕霸天讓他和沈不寧這對鴛鴦雙宿雙飛。燕霸天當時知道了，瞬間震怒，氣急之後，面色變得古怪，他沒有立刻答應，又沒再說什麽，揮袖而去。
與此同時，沈不寧被燕霸天拘禁在地牢裏，期間燕辭衣怎麽鬧的，也是長長的一段劇情。
想到這裏，嚴舒問系統：‘燕霸天不讓燕辭衣離開燕莊的原因是？’
系統輕咳兩聲：【原因肯定是有的，但劇情沒有說，我們這邊也不知道。】
嚴舒：‘……’
他平靜地‘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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