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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犯病 偏要讓她當不成仙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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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臺火苗動了一下,趙亦月睜開眼,見到人影時駭了一跳。

卻見那人影頓了一下,随即一根鈎子長杆迅速伸過來,不待她反應,便把她挂在衣架上的衣服鈎了出去。

“?!”

緊跟着,屏風外面傳來幾聲大笑,語氣十分欠打:“哎呀呀,仙女下凡洗澡怎麽能不看好自己的衣裳呢?沒衣裳可就回不到天上啦。”

趙亦月:“……”

知道是誰了。

倒是沒那麽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氣悶感。

“我不是直女,用不着回天上,倒是你,偷取衣物,一副牛郎小人的做派。”

“我也不是牛郎啊,拿衣服又不是讓你嫁我。”

“你想怎樣?”

花宴拿着杆子的影子遠去,趙亦月咬牙,這人偷她的衣服,難不成是有什麽特殊癖好?

不過一會花宴又回來了,将一籃衣服放到屏風邊,道:“換這套吧。”

“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不換你就光着咯。”花宴轉身。

她拿着衣服大搖大擺的出來,像打了個勝仗,一臉得意。

暖閣門前,花宴讓人擺了個火盆,她把衣服團吧團吧直接扔了進去。

“不知道她哪來那麽多白衣服,披麻戴孝似的,”花宴對等在外面的侍女們吩咐道,“以後就不許她穿白的!”

衆人應是,花宴貼着門聽裏面淩亂的水聲,心想還沒洗完,便到樹蔭下坐等。

李嬷嬷從鋪子裏趕來送衣裳,想起了什麽,對花宴道:“少東家,那衣裳許是趙小姐自己制的。”

“哦?”

“記得是幾年前,我們還從趙府上收過素布,因為趙府的門第高,所以老身記得清楚。”

早些年,花家在上京的鋪子剛開,暫時沒有自己的織工,便會從市面上還有周邊農戶手中收購布匹。

輕岚有疑問:“可她爹不是禦史大夫麽?她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用得着自己織布賣布嗎?”

花宴想了想,道:“倒是聽說趙禦史素有剛正清廉的名聲,常将自己的俸祿拿出來款待門客,周濟窮人,而自己的生活卻十分簡樸。”

說到這,李嬷嬷想起一件事來,接道:“是了,有一次我們上門收布,趙禦史的夫人出面,穿着麻布素衣,妝飾簡陋,我們還以為是趙府的奴仆,差點鬧了難堪。”

“這……”簡樸到這個地步,輕岚也不知該說什麽。

說話間,趙亦月拉開暖閣大門,一眼便望向樹蔭下的花宴,面色微愠。

“無恥之徒。”

聽見動靜,所有人都看過去。

新衣服裏面是月白色暗紋四合如意妝花綢衫,外面套一件石榴紅團花織金錦袍,腰間綴霞色彩雲絲縧,下邊是同色楓葉紋長裙,裙下飄帶飾卷織流水紋,裙面楓葉以金絲繡邊,走動時在陽光下閃閃耀眼,正是花家得意的錦繡工藝。

楓葉落流水,正應時下風物,別有一番韻味。

“是好看的诶。”守在門邊的侍女離得最近,一雙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趙亦月,小聲感嘆道。

其他人的眼神中也都是驚豔,花宴環顧一圈,氣得上前一步喊道:“回神!”

一個個都那麽不争氣,花宴喊完後又拉了下李嬷嬷,低聲問:“我不是說找一套豔俗的嗎?為什麽是好看的?”

李嬷嬷看着趙亦月都舍不得移眼,像看自家閨女一樣,啧啧稱贊,抽空解釋道:“庫房裏顏色最鮮亮的成衣就是這一套,再說咱花家織的是錦,在上京城裏也是有頭有臉的,咱們花府的漂亮姑娘出去就不能穿得次了,不然那不是砸招牌嗎?”

花宴深吸一口氣,念在李嬷嬷在京城的鋪子裏乾了好些年,對織錦認真執着,她擺了擺手,“這次就算了,以後給她做衣裳,用色要重,要豔俗!”

李嬷嬷含笑應下。

“果然你是江南富商,做的是織錦生意。”趙亦月欲出門,卻見門口擺着一只火盆,裏面還有沒完全燒乾淨的她的衣裳。

她眸光微凝,頓了頓,擡腳跨了過去,走到花宴面前,道:“聽聞江南雲錦,寸錦寸金。”

聞言花宴雙手背在身後,昂首挺胸。

趙亦月不知想起了什麽,忽而輕笑:“而桑戶織工,日夜不休,年餘至多不過十兩銀子,其中巨富,從何而來?”

日光下兩人相對而立,微風卷着落葉從花宴身後吹向趙亦月的裙邊。

“無商不奸咯。”花宴啓唇笑了下,見趙亦月盯着自己,聳了下肩,“你不就是想說這個嘛。”

在她們身旁的李嬷嬷上前來,猶豫了一下開口:“其實……”

花宴伸手攔住,接着道:“令尊品性高潔,以清貧為樂,受朝野清流稱頌,想必趙大小姐也是繼承父志了吧?”

趙亦月沒有答話。

花宴心道果然如此,那些清流都是一樣,崇尚顏回箪食瓢飲,居陋室以明心志,越是清貧越是顯得其高風亮節,穿金戴銀,反而叫他們不自在甚至有負罪感。

花宴看着趙亦月,偏頭吩咐李嬷嬷:“以後家裏最好的錦緞多留幾匹,專給她做衣裳,不僅要花哨,還要名貴,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的名貴。”

“好。”

見趙亦月皺眉,花宴向前逼近一步,“痛苦吧?你不喜歡這些奢侈的,那我偏要讓你穿,你穿的都是百姓凝聚的心血哦。”

趙亦月退開一步,瞥了眼花宴身後的輕岚,又瞧了瞧她,點點頭,“不是偶爾,你是經常犯病。”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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