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報 喜歡甜食玩弄男人的菩薩轉世(1/2)
第7章情報喜歡甜食玩弄男人的菩薩轉世
花宴被氣跑了出去,趙亦月慢悠悠喝完藥,便打量起這間新屋子。
卧床對面是一塊手繪山水插屏,西面圓窗下的香案上博山爐青煙徐徐,東面燭臺镂空花卉燈罩火光悠悠,梳妝臺上各式花樣琳琅滿目。
趙亦月下了床繞過屏風向外看去,進門左邊除了面盆架與裝點盆栽的長幾,便是一整面紫漆衣櫃,她走過去打開一看,已擺好了幾套成衣,從外袍到裏衣到絲縧到履襪,一應俱全。
合上衣櫃,趙亦月視線落在與正門相對的案桌,以及牆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畫,與插屏同樣,俱是詩意畫。
牆上畫暮色蒼茫,天地間風雪将至,而小屋內爐火正紅,酒色新綠,窗前人影似待友人來。
屏上繪江南春景,小山亭臺,錦溪繞柳,山花爛漫開,其間有一對友人游覽山色,不顧春衣随意閑坐,舉杯暢飲,遠景雲氣蒸騰,不知是晴是雨。
趙亦月看了好一會這才移眼,整個房間色調用紅木,古韻典雅,尤以這兩幅山水極有意境。
趙亦月輕輕吸了口氣,她不是貪戀金銀富貴的人,因父親訓導平日裏一切起居從簡,從不鋪張浪費,但方才竟有一瞬起了念頭,覺得住在這樣的房間裏會更加舒适舒心。
自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趙亦月立刻閉眼反思,這些富貴安逸都是旁人給的,是靠不住的虛幻。
待欲望心平息之後,她拉開房門,遙望天光。
夏末時節,日影仍長,天邊漫卷霞雲,黃澄澄一片,廊下輕風拂過,院中幾盆花影搖曳生姿。
靜立半晌,趙亦月頭腦越發清明,眼下難得有了空閑,她要将思路理出來,便回身走到案桌後坐下,翻出紙筆。
首先在紙上寫下“花宴”兩個字。
趙亦月方才注意到,屋子裏兩幅畫作角落裏都有“宴”字花押,是誰所作不言而喻。
沒想到花宴看起來并不着調,卻能畫出這樣清雅明秀的山水。
她旋即想到,她對花宴的了解并不多,直至目前,也只是知道她是江南來的富商,女扮男裝經營織錦生意而已。
不過以畫觀人,花宴并非奸惡之徒。
盡管身契還在她手中,但當下應無性命之憂,至于她說的舊怨,不知是誤會還是怎樣,留待日後慢慢打探,并不十分緊要。
趙亦月邊想邊寫,将這張紙壓到
跟着又寫一張“唐霜”,這是她的女使,她因父罪沒入樂坊,唐霜也被禁衛帶走,不知是流放還是賣入其他人家。
唐霜在她身邊跟了十餘年,雖是主仆但情義匪淺,之前她自身難保顧不上,如今境況好些,要想辦法留意一下。
關鍵症結,還是在“父親”,趙亦月筆走如飛,在紙上寫下“皇帝”“皇後”“禦史”三條線。
解鈴還須系鈴人,她要脫離奴籍找回唐霜,最直接的辦法是替父脫罪,否則這花府的生活再富貴舒心,也是不得自由的囚籠。
父親是因上書斥責皇後專權跋扈,請求廢除皇後之位而獲罪,而陛下常年卧床,政事由皇後代理,入獄背後定然是皇後的意思。
在趙亦月看來,皇後奪位之心昭然若揭,但父親卻不聽勸阻一意孤行,累及她陷入當下困局。
沒辦法,若是她能和宮中搭上關系,或許還可經營一二,但她現在是一個富商的奴隸,禁內之事無論如何也碰不到。
趙亦月只得将這兩條線都劃去,看向最後一條禦史線,父親在朝為官,素有清正廉潔的名望,在門下客卿中備受尊崇,這些人恐怕是她唯一能仰仗的出路了。
“呵……”
外面天色漸漸暗了下去,一片昏黃如潮水湧上來,趙亦月牽了牽嘴角,發出一聲微嘲。
還是需要仰仗別人。趙亦月已預料到前路多有坎坷,卻也無可奈何,長嘆一聲後重新提筆,開始寫信。
***
畢竟大夫都說了要好好養,花宴只能暫且将自己的報複計劃擱下,每天盯着趙亦月喝藥。
按照老大夫的藥方将養了幾天,趙亦月看起來好得差不多了,恰好孫姑姑也趕到了上京。
孫姑姑是母親身邊的醫者,曾跟随禦醫學過醫術,知道花宴的真實身份,從小到大花宴的病症都是孫姑姑看的。這次花宴從江南到上京來走得很急,只帶了輕岚一個人随行,她身邊的一些人都是過幾天才趕到。
孫姑姑和母親一樣對她嚴厲,還常常向母親告狀她不好好吃藥,接到孫姑姑後,在她開口數落之前,花宴先把她按到趙亦月床前,讓她再給好好診察一遍。
孫姑姑對醫道一向認真,望聞問切之後道:“确實體弱,氣血虛得厲害,姑娘,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莫要太過憂心思慮。”
趙亦月溫聲道謝。
孫姑姑調整了一張更溫補的藥方,又寫下幾道藥膳方子吩咐人去做,安撫道:“也不用着急,你還年輕,慢慢調理恢複便是,沒什麽大礙。”
花宴在一旁聽到後徹底放下心來,也就是說她可以繼續欺負趙亦月了!
在那之前,先讓她聽聽出岫打聽回來的情報。
雲出岫也是花宴身邊的侍女,跟着孫姑姑一起晚了幾天趕到上京,花宴特意吩咐了她路上留心打探趙亦月有關的消息。
此刻花宴坐在書房案桌後,十指交叉支着下巴,嚴陣以待,“說說看。”
出岫快速喝完手中的桂花飲子,掏出小本子,一頁頁開始彙報:“我查到,趙姑娘喜歡甜食。”
“哦?”
“她吃豆腐腦要加糖。”
“這很正常啊。”
“吃粽子也要加糖。”
“此乃異端!”
出岫跟着點頭,繼續道:“她還喜歡吃南瓜冬瓜豆腐,青菜菌菇餡兒的包子,紅糖糍粑,醪糟湯圓,炸春卷,涼粉涼蝦……”
“你等會,”花宴擡手打斷,“你是只打聽了吃是嗎?”
“吃很重要!能最真誠地看出一個人是怎麽樣的。”提到吃,出岫便把那雙小眼睛睜大,格外認真,“而趙姑娘,她不吃肉。”
花宴半信半疑:“真的假的,為什麽?”
出岫在本子翻了幾頁,念道:“聽說她是菩薩轉世,心懷仁慈,憐憫生靈,從不殺生,只食仙草,飲甘露。”
“胡扯。”花宴聽到心懷仁慈就知道這是胡說八道,要麽是那些趙亦月的擁趸們牽強附會,給她貼金,但凡和趙亦月說過兩句話就知道,她的心壞得很。
“再說,剛才不是說她喜歡吃涼蝦麽?”
“哦,”出岫眼睛一亮,“這個我專門買了一份,名字是蝦,其實是用米粉做的加了紅糖,可好吃了。”
花宴就這麽盯着出岫那張圓臉,直到出岫心虛地側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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