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犯太歲 上上簽(1/2)
第9章犯太歲上上簽
花宴也不是整天無所事事,有時也要去處理一些雜務。
家中的産業是不用她管的,但畢竟剛從賬面上劃走了一千兩黃金,鋪子裏生意周轉她還是要幫忙照看一下。
眼下入秋了,天氣轉涼,上京的錢掌櫃預備制出一批新的錦緞,花宴便負責畫出新的紋樣稿,并編制意匠圖,只有她這一步完成了,
花宴想着,正好空出時間讓其他人好好欺負趙亦月,最好是欺負得她哭着來求自己庇護。
人心詭谲,這個道理花宴也懂,一人之力總比不過衆人之力,她要讓趙亦月看清自己的位置,在這座花府裏,她是主人,只有讨得她的歡心才能有好日子過!
趙亦月是個聰明人,想必很快就會明白這個道理,然後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會來求她,求她的憐惜。
哼,她已經開始想象那個畫面了,是會可憐兮兮地癱倒在她的腿邊,眸中含淚說軟話,還是會一臉桀骜不馴怒斥她的無恥,卻也只能咬着牙偏過頭去細聲細語說“求你”。
嗯嗯,不管是那種都很美味,到時候她一定好好欣賞一番,再畫下來,挂在飯桌前,每天看着下飯。
花宴心情甚好地完成了今天所有的活,回到院子裏天已經黑了,便沒去趙亦月那打探消息,沐浴後便回屋睡覺,想着明天再去問問其他人“欺負趙亦月”的計劃進展如何。
進入裏間,花宴端起每天的睡前安神湯,準備像平時一樣一飲而盡,只是湯剛進嘴裏,花宴睜大眼“哇”一口吐了。
她抓起茶壺想灌一口水,卻一滴沒倒出來,只得跑到外間,好在是終于有水了,她漱了幾遍口,才騰出嘴來喊道:“這也太鹹了!”
出岫來了後,輕岚便要休息,只負責守夜,她見花宴這麽大動靜,問道:“怎麽了?”
“今天廚房準備的安神湯怎麽這麽鹹?”
輕岚白天不當值,搖了搖頭道:“出岫沒和我說有什麽情況,不然再煮一碗?”
花宴又漱了幾遍口,這才感覺發麻的舌頭回來了,她擦了擦臉,道:“算了,明天再說。”
她們從江南過來,如今府裏的下人都是新來的,做事有疏忽也正常,現在這麽晚估計人都睡下了,花宴也不想折騰。
很快輕岚便将屋內收拾乾淨,花宴在床上躺下,閉上眼,過了好一會也沒睡着,總感覺四周不太清淨。
“嗡”,聲音忽然出現在她耳邊,花宴伸手一拍,給了自己一下,疼,不過消停了。
剛入秋,蚊子還沒死絕,花宴翻了個身繼續睡。
“嗡嗡嗡”,花宴意識快要迷瞪時,又聽見蚊子叫,時遠時近,但就是锲而不舍地圍在她身邊,像是挑釁。
幾個來回後,花宴徹底清醒,一把掀開被子,對着剛才蚊子叫嚣的方向一頓亂抓。
小心翼翼展開手,什麽也沒有。
喘了幾口惡氣,花宴殺心漸起,屏住呼吸一動不動,在黑暗中靜靜等待。
過了一會,上半身有點涼了,還是什麽聲音也沒有。
花宴倒回被窩裏,用被子蒙住頭,又被悶得喘不過氣探了出來,安安靜靜躺了一會後,“嗡”一聲驟然響起,清晰得花宴能感知到它有多大。
欺人太甚!花宴翻下床點燈,她今天要和這只蚊子不死不休!
輕岚在外間聽見動靜後進來,待弄清楚花宴在做什麽後,她去檢查了一下房間角落裏的香盤,道:“咦?驅蚊香好像有些潮了,沒點着。”
“啊?”花宴也過去看,她還以為是蚊子變厲害了不怕香了呢。
輕岚把香重新點上,花宴喝了口水,滅燈繼續睡覺。
這次總算是順利睡着了,然後開始做噩夢。
她發現自己來到一個亂葬崗,夜風仿佛是黑色的,吹着招魂幡獵獵作響,風中似乎還夾雜着一些忽強忽弱的嘶吼,弱時像鬼哭,強時像狼嚎。
突然一團黑東西擋在她面前,不知是什麽,她僵着身子動不了,只能感覺到那東西冰冰涼涼的觸感,從她臉上滑過去,一遍又一遍。
花宴憋着氣醒了過來,她下意識摸了摸臉,臉上是涼涼的。
沒等她想清楚,只聽房間裏充斥着“嗚嗚”的聲音,像鬼哭,像狼嚎,偶爾還有“哐哐”兩下,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沖破某種禁锢。
真見鬼了!
一股寒意從花宴後背升起,她雙手抓緊被子邊邊,沉默着與黑暗中的聲音或是什麽東西對峙。
又過去好一會,她的腦袋逐漸清明,聽清了聲音其實都是從一個地方傳來的。
她辨清方向,那是床尾對着的窗戶。
花宴帶着“不會吧”的疑問下床,走到窗邊,待看清楚後,将窗戶向內一拉。
“嗚嗚”聲頓時消弭。
只剩偶爾夜風撞擊窗戶的“哐哐”聲。
果然是窗戶沒關嚴!
花宴卸下一口氣,卻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
她不知是該氣憤侍女做事纰漏,還是該笑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居然以為有鬼。
花宴轉身,眼前多出一個人影。
她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裏飛出來,叫都沒叫出來,也幸好沒叫,她僵在原地吞了口水,然後借着慘白的月光發現,那是銅鏡裏的自己。
“……”
花宴又在原地罰站了一會,無奈到甚至笑了一下。
她沒好氣的走到梳妝臺前,發現銅鏡放的位置有點歪了,正對着窗戶,乾脆把銅鏡向下扣住。
今晚怎麽回事,睡個覺一波三折命運多舛的,真是倒黴,犯了太歲嗎?
花宴剛才被吓了一通,現在的心還是墜墜的,她環顧一周,雙手合十朝四個方向拜了拜。
她不信鬼神,權當個心理安慰。
不過這次回到床上後,總算是一覺睡到了天亮。
花宴被輕岚叫起後,看着外面天光大亮,想起昨晚,釋懷地笑了一下。
起床換衣服,換好衣服穿靴子,兩只腳蹬進鞋裏,站起來,“嘶!”
花宴猝不及防一聲痛呼,腳底板針紮似的痛,她立刻坐回去,脫靴子反手一倒。
一只靴子裏倒出一把松針,另一只裏竟然還倒出幾只長着倒鈎刺的蒼耳。
怎麽處處不順,她的黴運還沒結束嗎!
不,不對,花宴手裏捏着蒼耳,腦子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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