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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出門 我一定帶你離開花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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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出門我一定帶你離開花家

第二天一早,花宴便帶着人出門了,趙亦月心道正是機會,便從衣櫃中尋了件最簡樸的衣服,并戴上帷帽和信件,準備出門。

來到大門前,上次的年輕門房小夥笑容熱情,“小姐,您這是要出門?”

趙亦月應是。

“這……您一個人?要不帶個人一起吧?”

趙亦月看向門外,天空明亮碧藍,雖只有一牆之隔,但外面的天空看上去比宅院裏要清澈許多。

她見過許多待在深宅裏的女子,也許一輩子錦衣玉食,但從未真正走在真正的青空下。

而她目睹過她們望向天空的背影後,便絕不願困在此處。

好在是也從她們身上學到了一些東西。

趙亦月将嗓音變輕,低垂着眉眼,仿佛羞于見人,“我還是想一個人去,我想給阿宴一個驚喜呢。”

“阿……”年輕門房反應了一下,“是主人……那……”

趙亦月快速擡頭看他一眼,眼神又飄去其他地方,一副不願被人知道秘密的羞怯模樣,“嗯,所以最好不要讓太多人知道,對吧?”

門房撓頭,“啊啊,對。”

“那……”趙亦月指了指外面。

“好的夫人……不是,”門房手忙腳亂,快速回去取來一個東西,遞給趙亦月,道:“那小姐拿着這個,若是去東西兩市,都能行個方便。”

趙亦月接過來一看,是個牙牌,上面刻着“花”字,想也知道和花宴有關,為了不露怯,趙亦月沒有拒絕,順手挂在腰上。

“多謝。”趙亦月向他點了個頭,跨出花府大門。

上次被攔之後,趙亦月便想好了對策,既然他們誤會了自己是府中将來的主母,那她便順勢而為。

若是方才門房還不肯放行,她便再裝作要向當家人告狀的任性小女子模樣,今日花宴不在,肯定能順利出門。

只是此計只能用一次,被花宴得知後,估計便會向所有人澄清她們的關系,将她重新關在府中。

故,今天是難得的自由,她必須要有所收獲。

天空中一只飛鳥滑過,趙亦月收回視線,聞着陽光曬過腳下夯土的塵土味道,走出坊門,彙入人來人往的街道。

她辨認方向後放下帷紗,上次花宴帶她出門乘花車,她記下了大致的方位,花府倒是離宮城不遠,甚至走在大街上,遠遠的能瞧見皇城的一角,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耀眼的光輝。

趙亦月向着那金光走去。

宮門前常會張貼榜文,傳達重要的政令和诏書,趙亦月的父親是因帝後之争下獄,若想破局,先要知道局面如何。

以往宮門前除了上下值的官吏和戍守的禁衛,很少見到其他人,然而今日趙亦月到達宮門前時,卻見這裏多了幾堆湊熱鬧的百姓。

他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尾議論着什麽。

趙亦月向前湊了湊,發現宮門前多了幾個披甲執銳的禁衛軍,他們守着一個半人高的銅匣,銅匣有四面,顏色不一,上面雕刻兇猛威武的獸首,獸口張開,似乎內裏中空。

趙亦月向旁邊一個眉飛色舞的大哥打聽道:“敢問,這是用來做什麽的?”

那漢子聽她的聲音,眼睛眯笑,“呦,這是誰家小娘子也來了,申冤還是告密啊?莫不是告你家相公在外偷人了?”

這話說出口,他身邊的幾個男人跟着大笑,這幾個看樣子是街頭的閑漢,說話和放屁一樣都不過腦子,趙亦月離開他們向宮門走去。

她想仔細看看這銅匣,而一旁的禁衛見她靠近也沒攔着,她看了一會後,從宮門走出一個着內庭女官官服的人,問向趙亦月:“你有什麽書信投遞?”

女官已入中年,一開口聲音莊重肅穆,面色威嚴。

趙亦月如今身份尴尬,本不願和不相乾的官吏打交道,但見到這位女官一身紅色錦袍,前襟飾飛鶴刺繡,鶴首昂揚,有一飛沖天之勢,與身後漆紅的宮牆極為相稱,她沒有轉身就走,而是問出口:“我不知這是做什麽用的。”

她直視上官,可謂失禮,但女官并未追究,答道:“皇後娘娘聖德昭彰,願聞天下民聲,設此四色銅匣,投書信于其中,可薦官,建言,訴冤,告密,有功者賞,無用者不罰。”

聞言趙亦月心中一蕩,立刻便明白,此舉可籠絡人才,廣開言路,監察百官,得民心,最重要是,可以借此鏟除異己,鞏固勢力。

這些年來皇帝疾病纏身,政令幾乎皆由皇後所出,權柄日重,近些年更有風聲傳出,皇後娘娘要逆天而為,改制稱帝。

此刻趙亦月站在銅匣前,頭頂明日高懸,她有真切的預感,那不是傳言,甚至那一天,亦不遠矣。

她與女官隔着銅匣相對而立,問道:“誰能投書?”

女官答:“天下之人皆可。”

“投書去向何處?”

“直達禦前,皇後娘娘親閱。”

“如何保證直達禦前,若是告官,書信投入之後被人攔截調換,何解?”

女官面上起了興致,她多看了趙亦月兩眼,可惜隔着帷帽,沒能見到真面目。

女官道:“此銅匣常人無法打開,唯有專使方可取出,原封不動呈至禦前。可有問題?”

趙亦月在太陽下站得久了,後背微微冒汗,但仍然問道:“若是随便寫什麽都沒有處罰的話,那是否會有人誣告陷害?”

“皇後聖明,自有裁斷。”

如此不妥,趙亦月心道,只是不再問了。

女官卻對她十分感興趣,能問出這些問題,定然不是市井小民,她問:“你叫什麽名字,是誰家女眷,想投哪個匣口?”

趙亦月擡手行禮:“暫時沒有,謝大人解惑。”

女官還想旁敲側擊幾句,都被趙亦月不動聲色擋了回去,當然也沒讓她看見自己的面容。

離開宮門走出一段距離後,趙亦月在街邊買了一張胡餅填肚子,順便聽到茶攤邊歇息的腳夫在閑聊,說道:“可不是呢嘛,他告發了自己在衙門當差的小舅子,還得了賞,現在天天擱家裏親銀子,親一遍銀子喊一遍皇後娘娘千歲,說皇後娘娘還要見他呢。”

“做夢呢吧他!”其餘幾人笑開了去。

趙亦月咽下一口餅,向趙府走去。

那裏是她的家,不過如今貼着封條,門庭冷落,臺階上隐約可見幾道灰白色的劃痕,是搬運重物留下的,從中可窺抄沒家産時的混亂。

趙亦月并未久留,沿着巷子向前走了幾百步,到了一個略顯破敗的院落前,她記得今天要找的人便住在此處。

然而現在的住戶卻不是,那家娘子對她道:“你說的是沈相公吧?他科舉考中了哩,哪還能住在這破地方咯?”

趙亦月心道是她疏忽了,只記得這間小院是當年父親為他看重的學生找的落腳之處,卻忘了他如今已是殿試魁首,早已不同往日。

趙亦月只得再問他現在住在何處。

大娘給了一個大概方向,趙亦月道謝之後再次上路。

好在殿試魁首的家并不難找,一路詢問過去,幾家街坊都對不久前敲鑼打鼓喬遷新居的沈相公印象深刻,道:“是那個!騎着高頭大馬,春風得意嘞!”

順利到達沈宅,趙亦月向門口的小厮遞上拜帖,請他通傳。

站在門前等待,趙亦月算了算方位,發現這裏竟離花府不遠,是相鄰的兩個坊。

趙亦月接連趕路,有些口乾腳痛,便在門外的柳樹下稍事休息,卻發現斜對面的院門大開着,幾個大娘圍在一起做些針線活,時不時看向她,眼神中帶着輕蔑。

趙亦月默不作聲,掏出帕子來擦了擦額頭的汗,将帷帽戴好。

不多時,只聽院子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身影跌跌撞撞跑出來,見到趙亦月猝然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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