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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入宮 肯定不會有事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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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縣侯。”女官突然出聲打斷了花宴,道,“禮物尚未獻上,先提條件,未免不妥吧?”

花宴後背已經冒了汗,皇後這些年來殺的皇親貴胄可不少,她這個虛封的侯爵真不夠看,眼下不敢再開口。

“之後再說,退下吧。”

皇後開口,花宴只得立刻退了出去。

待花宴離開後,女官站在禦階下道:“殿下這便是放過花縣侯了?”

“你怎麽看?”

女官回道:“依臣之見,無論是反對那個詞,提及家中長輩,還是畫的那幅畫,似乎都是一個意思,他在向殿下表明,他日殿下執掌權柄,他甘願拜服。”

鲛绡帳後,皇後放下朱筆,閉目歇息,姿态放松了些。

“先前查到,他是昭定公主的後人?”

“是,”女官立刻取出随身的本子,彙報道,“平帝二十一年仲秋,昭定公主巡查封地并州,恰遇北蠻來犯,一舉越過并州山,直抵并州主城,昭定公主并未逃走,而是留下組織家丁随從與城內守軍死守城門,後來更是親自上馬迎敵,此戰攻守懸殊,傷亡慘重,城破之後,昭定公主仍帶領郡縣人馬拖住了北蠻的行軍速度,保全了京畿之地未受蠻夷侵占。”

“我記得,你就是并州人士。”

“是,”女官合上本子,心緒未平,“如今已過百年,但直到現在,并州地界還有不少祭拜昭定公主的宗祠,我們那都叫她,戰娘娘。”

女官平了平氣,道:“可是,後來平帝将公主許給了一個姓花的小官,公主生下孩子不久後便病逝了,花家幾代子孫蒙蔭襲爵,但皆庸碌無為,未曾有什麽建樹。”

女官不覺嘆了口氣,發覺後立刻跪下:“臣沒有不敬先帝之意!”

皇後擡了下手,讓她起來,并未深究,問起別的事,“昨日的那封信可查到了?”

女官從身上取出一封信呈給皇後,道:“此人應該是用左手寫信,看守銅匣的禁軍說送信的是個乞丐,恐怕也是故意為之。”

皇後下令在宮門前置四色銅匣,天下之人皆可投書,每晚有專使将書信取出呈到皇後案前,以供裁決。昨日有一封特別的書信,皇後看後大悅,令她去查是何人投書,但暫時還沒查到。

“此人有意隐藏身份,是否調派禁軍追查?”女官請示道。

“不必,”皇後睜開眼,倦色盡去,重新拿起朱筆,語氣中帶着睥睨天下的自信,“此子有此見識與雄心,必不甘于田野,吾只需站在最高處,他遲早會自己站到吾的面前。”

“是。”女官誠心拜服,又問,“那沈鴛如何處置?”

“便按信中所說,讓他去督造佛像吧。”

“是。”

女官回到案前,将那封信放到一旁。

信是一封推舉信,先是贊揚了皇後殿下在豫州修建大佛的不世之舉,宣揚慈悲平等,告知天下百姓皇後乃菩薩轉世,彰顯國力強盛。繼而轉到沈鴛,道他被皇後選中,才學過人,不如遣他去督辦修建佛像,能力正好勝任。

“啪嗒”,一枚棋子終于落在了棋盤上,局面開始變幻起來。

在趙亦月看來,沈鴛不過是皇後的一枚棋子,當初拔擢他為魁首,便是為了拉攏帝黨的清流,可是後來身為清流之首的趙禦史與皇後作對,挑破了這層局面,以致于如何處置沈鴛成了難題。

若是當成棄子,恐怕日後再難和清流相交,皇黨與後黨水火不容,兩派攻讦,終對社稷不利。

可若是留用,又怕助長他人氣焰,日後趙禦史之流恐無窮無盡,也滅己方士氣,故皇後陷入了兩難之境。

而豫州修佛一事,表面上看十分重要,意義非凡,非親信之人不可委派,但實則遠離上京,沒有實權,多一個督造少一個監修的根本沒差別,最适合安置沈鴛。

如此這般,解決了沈鴛的問題,想必皇後便不會再追究花宴。

只要她不在皇後面前胡亂說話。

“她不會說錯話了吧?”

趙亦月視線從棋盤上擡起,門外唐霜扶着廊柱,伸長脖子向院門張望,嘆着氣道:“看她平時也不是個穩重的性子,就怕她言語失當,惹怒了皇後。”

秋風蕭索,天氣越來越涼。

趙亦月放下棋局,來到廊下,坐到竹椅上,撥弄了一下爐火,等茶爐湯沸。

唐霜過來問:“不過,有小姐送出的那封信,那就沒事對吧?”

清苦的茶香絲絲縷縷纏繞蔓延,趙亦月盯着火爐中不住跳躍的火苗,半晌才低聲道:“嗯,肯定不會有事的。”

唐霜點頭,對自家小姐深信不疑,“那我就不擔心了,不過為什麽不告訴她其實小姐你早就有對策了呢,昨天晚上她來的時候一看就是慌了。”

趙亦月也回想了昨晚花宴那一臉無助的樣子,輕輕一哂:“就是要讓她知道害怕,好長點教訓,今後行事更謹慎些。”

帶着清冽的酸甜香氣逐漸漫過苦澀的茶香,越發不可忽視起來。

“咕嘟嘟”,火爐上茶湯沸了。

與此同時,院門外傳來一聲動靜,“我回來啦!”

花宴還是那套紅色公服,一路小跑着,腳步輕快,像是連蹦帶跳的,冠服端莊肅靜的氣質根本壓不住她,完全是現了原形。

趙亦月收回視線,提起茶壺,将茶湯注入茶碗中。

唐霜迫不及待問:“沒事了?”

“那當然!”花宴幾步便趕到了廊下,手疾眼快搶走了趙亦月剛倒好的茶湯,捧着茶碗沿邊喝了一口,發出一聲喟嘆。

茶裏加了柑橘,口感清香,暖暖的,很不錯。

她對趙亦月笑道:“還是搶來的好呀。”

唐霜在一旁不滿道:“你能回來還多虧……”

她的胳膊被碰了下,趙亦月讓她止住了話頭,不緊不慢地又倒了一盞茶,看向花宴,“說說看?”

“哼!”花宴轉了把竹椅坐到矮幾另一邊,眉飛色舞道,“過程兇險萬分,但我力挽狂瀾!”

北風又過,仿佛為之呼應,秋葉簌簌而落,沙沙聲響成一片。

已是深秋了。

作者有話說:

真想一天一萬給它完結了,在提高手速了,這篇文數據太差,上不了榜,陷入死循環了,明明我寫起來感覺還不錯的,真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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