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比試 會不會讨厭她(1/2)
第29章比試會不會讨厭她
“你改口倒是快,”花宴叉着腰,對趙亦月道,“你不會真的相信普通人學一個月就能打敗苦練十年的我吧?”
“在夢裏苦練的麽?”趙亦月語氣輕,眼神卻十足嘲諷。
花宴瞬間就被氣到了,撸起袖子正要向她展示自己,衣服後領就被拎起來拖走了。
“師傅放開我,讓這個不識貨的看看我練出來的結實臂膀!”
“別現眼了,”青霜拽着她院子裏去,回頭對趙亦月道,“既然決定了,那就從今天開始吧,換好衣服來院裏。”
花宴像只被揪住後頸皮的大貓,還在沖着她張牙舞爪的撲騰,趙亦月手腕翻轉将木劍握在手中,轉身進屋去。
很快,趙亦月便換好了練功服,來到院中。
和花宴身上一樣的白色短打,布料輕盈透氣,長發盤在腦後,适合大開大合的打鬥。
趙亦月雖然面上沒什麽表情,但花宴感覺出她有點微妙的不太自在。
花宴背着手站到了趙亦月面前,她剛才突然想起來,讓趙亦月學劍,除了能讓她吃苦,還有個不錯的好處。
“既已進入師門,叫聲師姐來聽聽?”
趙亦月目光落在她身上,“論年紀,我比你大。”
“那咋啦,你比我大不了幾個月,但我拜師時間比你多那麽多年呢。”
“贏得人才應該被叫做師姐。”
“要不現在就打打看?”花宴勢要壓過趙亦月,讓她喚出這聲“師姐”。
“在說什麽呢?”青霜也換了一身衣衫,出來問道。
“師傅你快說說她,她不肯認我這個師姐!”花宴告狀到一半,看見師傅嶄新的衣裝,道,“哇,師傅你不用這麽正式吧,這又沒有外人。”
青霜睨了她一眼,又向趙亦月看去。
趙亦月俯身向她行禮,尊敬而又乖巧。
花宴……沒大沒小,偷奸耍滑,從小帶她頑劣的事數之不盡。
青霜扶着額頭,“趙亦月當師姐吧。”
“謝師傅。”
“憑什麽!”
青霜看花宴一副要吃人的樣子,折中道:“那就一個月後,誰贏誰是師姐。”
花宴磨了磨牙,“那也等于是我。”
“好了,”青霜收斂了神色,對趙亦月溫和道,“學任何武功,基本功都是最重要的,以後每天練功前都先跑兩圈。”
花宴在一旁陰陽怪氣:“沒錯,我當年可是先挑了半年水,劈了半年柴,爬了半年的山階,這才開始學劍呢,一個月,趙亦月你還是放棄吧。”
師傅用木劍拍了她一下,“你也快練。”
練就練,雖然她很累,但顯然趙亦月更累,那她就舒服多了。
一炷香後,趙亦月回來了,果然是臉紅氣喘,花宴當即大笑三聲,又挨了師傅一劍。
趙亦月喘勻氣後,直身行禮。
青霜點了點頭:“還不錯,身體比我想的好點。”
“多虧了阿旺。”趙亦月回道。
阿旺個頭不小,又被養得壯實,她之前每天牽着阿旺出去,時常要被拖着小跑一段。
青霜把一本劍譜交給她。
花宴見了道:“這就開始學劍了嗎?那我當初的一年半算什麽?”
沒人理她,青霜對趙亦月道:“時間緊迫,我們就一起上了,今天的任務,就是記下這本劍譜,做得到嗎?”
“我!我能做到。”沒人理花宴就自己過來,站到趙亦月身旁道,“我當時可是花了半個月就記下了,還總結了口訣,怎麽樣,叫我一聲師姐,我就傳授給你。”
說話間,趙亦月翻到了最後一頁,她合上劍譜,道:“我記下了。”
“啊?”花宴驚。
“哦?”青霜亦驚。
劍法一共十三式,趙亦月拿着劍,按照記憶擺出每一式的姿勢。
看完後花宴邊搖頭邊點評:“簡直是老太太舞拐杖,亂七八糟。”
“你當初還沒老太太有精神,上一邊去,”趕走花宴後,青霜拿着劍站到趙亦月身旁,道,“別聽她的,你做得很好,我來教你,看我。”
“是。”趙亦月擦去臉上的汗,神采奕奕。
枯燥的每日訓練開始了。
花宴也被迫加練,和趙亦月一樣每天兩個時辰,練完才能吃飯,雖然也是腰酸背痛,但每次轉頭看到趙亦月累得連胳膊都快擡不起來時,她就又有了精神。
時不時晃到趙亦月面前,嘲諷:“你不可能贏過我的,師妹。”
趙亦月累得說不出話,但劍在手中,擡手便是一揮,花宴跳開,大笑:“你還差得遠呢!”
青霜把又鬧在一起的兩人分開,對趙亦月指點道:“別聽她的,你肯定練過字吧?筆畫有橫豎撇捺,劍招有劈刺撩點,橫有長橫短橫,按則重提則輕,劍招亦是如此。”
“是!”
日月輪轉。
“你的每一式都練得很對,但你寫字時是追求每一筆都和摹本一致嗎?”
“并非,而是要融會貫通。”
青霜笑,“嗯,聰慧過人。”
“我也很聰明!”花宴在另一邊喊。
朝暮變換。
“很好,你已經将劍招熟練掌握,可你寫‘天’字就只能一橫一橫一撇一捺的寫嗎?為何不能寫成橫折橫,之字底呢?”
“謝師傅指點!”
花宴望過去,不知什麽時候,趙亦月的劍招越來越像樣了,她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不會半個月後趙亦月真能打敗她吧?
旋即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怎麽可能?
“花架子罷了!”
晨昏交疊。
“練字的摹本教你寫‘天地玄黃’,你便只能在‘天’字後接‘地’字,‘玄’字後接‘黃’字嗎?”
“師傅,我需要想想。”
“不着急。”
青霜用餘光留意着另一邊的花宴,見她背對着這邊,耳朵卻動了動,便又道:“你已經學會了寫字,當然可以按你自己的意思,寫出任何文章來,忘記我的劍譜。”
“我可以試試。”
“你們肯定沒問題。”
晝夜再度交替。
青霜拿着木劍站在趙亦月對面,道:“你的劍招練得很漂亮了,但你學劍不是為了表演劍舞,而是要與人過招,你不能只看自己的劍,還要看對手的。”
她說着便執劍攻了過去,一邊道:“你斜撩一劍,左邊漏出空門,那對手是否會攻過來?”
青霜一劍點在趙亦月的左肩。
對招繼續,青霜道:“對手一劍直刺,下一招會接什麽,你要預判。”
對招的速度漸漸加快,“對手左臂沒有防備,是時機?還是陷阱?”
趙亦月選擇防守,險之又險格開這一劍。
在一聲聲指點中,趙亦月的眼中漸漸只剩下劍,耳中也聽不到別的聲音,唯有一招一式,圓融變換,身随劍轉,越發輕盈,數十招後,她預判師傅會揮劍震開自己的這一平刺,她以實化虛,轉換劍招,抽劍劈向另一邊。
青霜忍住沒有後撤,讓那劍尖指在自己腰上,看着晚輩因驚詫而亮起的眸光,輕輕一笑。
“很好,你已入門了,好好感悟這一式。”
“是。”
趙亦月知道方才是入了化境,眼下絲毫不覺疲累,向師傅道謝。
另一邊傳來劍鳴,青霜看過去,花宴已經好幾天沒來趙亦月這邊搗亂了,她眼神專注認真,不見平時的憊懶之态。
青霜笑意更甚,催動內力,提劍攻了過去。
***
很快,一月之期便至,已經是初冬了,雖然還沒下雪,但北風吹得人臉疼。
屋裏有暖融融的炭火,但現在她們兩站在呼嘯的冷風中,對峙着。
院子裏只有她們三人。
花宴對輕岚吩咐道:“讓所有人都退到院外去,免得誤傷。”
趙亦月道:“也免得她輸了後的醜态被旁人瞧見。”
“呵,”花宴冷笑一聲,挽了個劍花,将一片落葉拂去,“師妹是在說你自己吧,放心,師姐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
“說得沒錯,花師妹,待會喚我師姐時可不能耍賴。”
“哼!”花宴不覺得自己會輸,如果随随便便學一個月劍就能打過她的話,那簡直沒天理了。
雖然趙亦月每天練得很認真,雖然她的劍招看起來也十分像樣了,雖然除了每天兩個時辰,師傅還會單獨把她叫到一邊開小竈,但——
她還是不可能贏!
賭上師姐的榮譽,花宴握緊了劍。
風起,兩人同時動了。
她們師出同門,對對方的劍招再熟悉不過,十招試探之後,花宴便明白了趙亦月的弱點。
即便技巧可以短時間內融會貫通,但身體素質趙亦月絕比不上她!
花宴運轉真氣,即便用木劍,也是一劍比一劍淩厲。
果然趙亦月體力難支,動作越發遲緩,花宴心中一喜便要速戰速決。
卻突然,只見趙亦月左手一揮,一團白霧散開在花宴眼前,緊跟着她腦袋便開始發暈,想要閉氣卻已經來不及了。
“你居然用迷藥!”花宴半跪在地上,支着劍,瞪大了眼睛。
趙亦月姿态從容把劍架在她的脖子上,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師妹認輸,師姐便給你解藥。”
“你休想!”花宴劍尖抵地想站起來,但渾身像被抽光了力氣,完全無法借力。
她轉而去喚師傅,“這不算!她作弊!”
青霜走了過來,道:“好,趙亦月贏。”
“什麽?這肯定不能算啊!”她看趙亦月勤勤懇懇練功,當然以為這是一場公平公正的決鬥,要是可以用毒,還練什麽劍啊!
“我說保證她一個月後能贏你,又沒說一定要用劍法贏。”青霜捏着她的臉,給她喂下一顆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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