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園 趙亦月她知(1/2)
第35章入園趙亦月她知
當今公主是皇後所出的獨女,自小便備受寵愛,雖尚未招驸馬,但已經在宮外建了自己的府邸,還被賞賜了幾座別院,地位比幾位皇子都更加尊隆。
此時,公主殿下的院子前車馬雲集,人聲熙攘,皆是應邀來參加游園會的公子小姐們。
花府的馬車到了,随即便有侍女迎上來做引導,花宴與趙亦月相繼下車,出岫和唐霜留在外面,她們并肩入園。
雖是初冬時節,但芳園內全無蕭條之意,小徑石橋邊,衣擺所過之處,皆是陣陣花香。
她們到的時候,園子裏已經聚了不少的人,一路行來,每到一處景致,都能見到光鮮亮麗的貴人們聚在一起談笑。
風吹動高閣上的霞色簾幔,擡頭可窺見美人們在吟詩飲酒,笑聲清越。雅軒內名士們圍聚一起鑒賞名畫,賞玩珍寶,走過石板小橋,草地上幾位公子哥勾肩搭背玩着投壺;轉過假山,遠遠便聽見亢麗的歌聲,原來亭中有大膽的男女已經湊在了一塊,彈琴鼓瑟,以歌傳情。
花宴見識到這一番熱鬧,感覺還算是沒白來。
不過也有不爽快的事。
當她和趙亦月走過館閣軒亭時,花宴總能聽見他們說話的聲音斷掉一瞬,或是動作停滞,好像她們兩個能凝結時間一樣。
當然,花宴知道,問題主要還是出在趙亦月身上。
眼下,她們要穿過這處小花園,前方小徑上有位白衣公子,手裏拿着的一卷詩集,“啪嗒”掉在了地上,他仍沒有察覺,站在那呆傻地看向這邊,堵住了她們的路。
準确來說,花宴确定他看的是趙亦月。
花宴瞥了眼趙亦月,她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仿佛事不關已。
可惡,到底還是低估了她這張臉。
以前趙亦月極少出門,外出也多是參加一些詩會雅集,至多十餘人,因此估計幾天來的不少人都沒見過她。
所以才有人都快把眼珠子瞪掉了!
花宴上前一步,提醒道:“公子?”
“哦!”他這才回神,慌張撿起詩集,退到路邊,“失禮了。”
他退到路右邊,花宴便和趙亦月換了個位置,讓她從左邊走,并催她走快點。
将要穿過拱門出去時,花宴聽到身後有人低聲吼道:“你是來博公主青睐的!”
結果卻為趙亦月而失神呢。
花宴小聲道:“看你乾得好事。”
趙亦月一臉坦然,“說不定是沖你來的。”
“怎麽可能?”
趙亦月無論跟誰走在一起,都會奪走所有的目光吧。
趙亦月斜瞄了她一眼,花宴今天在額間系了一條紅色抹額,擋住了她額角的疤痕。
一路走來可是有不少女子在打量她,畢竟花宴從前長在江南,這裏的貴女們基本都沒見過她。
她已經聽見有好幾位女郎在悄聲問:“京中何時有這麽個俊俏可愛的郎君?”
那視線明晃晃地落在花宴的身上。
只是花宴自己礙于頭上的傷,不覺得那是在談論她。
花宴轉過頭來,發現在看她,“嗯?”了一聲。
趙亦月收回視線,撚去飛來的一片花瓣,緩步前行。
——倒也是好事。
侍女将她們引到了公主所在的明堂。
兩人整肅衣裝,上前拜見。
堂中明亮寬敞,公主坐于主位上,堂下兩邊魚鱗般擺着長案,不願四處走動的貴女便坐在這裏,吃點東西,說些笑話。
“辋川縣侯花宴拜見公主殿下。”
公主和花宴想得不一樣,她沒有着莊重的宮裝,而是一身翻領胡服,窄袖護腕,長發高豎,不像是來相看驸馬的,更像是要出門騎射打獵。
公主被兩位慈眉善目的嬷嬷夾在中間,沒什麽感情地說:“免禮,公子不必拘束,盡情游玩便是。”
“是。”
花宴剛答完,準備帶趙亦月退下,公主眼前一亮,指着趙亦月道:“你不是那個……”
趙亦月的身份畢竟還是奴婢,被公主問到,這才答道:“趙亦月拜見公主殿下。”
“以前都不怎麽能見到你,果真是很好看啊!”公主也不由感嘆道。
花宴心裏放輕松了些,公主和她們年歲相仿,面相看起來十分銳利,但說話卻意外随和。
倒是公主身邊的嬷嬷“咳”了一聲,公主臉垮下來,恢複了平淡的聲線:“都坐吧,不必拘禮。”
花宴便帶着趙亦月在明堂左邊尋了張案桌,一落座便有幾道視線落在她們身上。
花宴還不明所以,趙亦月用胳膊肘捅了下她,輕聲道:“男女有別。”
哦哦,雖然公主說了讓她們随意,但花宴一身男裝坐在一群貴女中間還是太奇怪,太不要臉了。
花宴沒忘記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她看了一圈,四周都輕聲笑語,她對趙亦月道:“那你就留在這裏吧。”
經過花宴一路的觀察,這裏就是貴女最多的地方,她将趙亦月留在這裏,便靜等着拜高踩低、嫉妒又小心眼的上京貴女來找麻煩吧。
花宴起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腰間一緊。
她看過去,是趙亦月拉住她玉佩的流蘇,花宴彎下腰,輕聲笑道:“怎麽,害怕了?”
趙亦月重新擺弄了下她腰間的玉佩,借機說道:“注意你的身份。”
“注意你自己的安危吧。”
還以為要說什麽重要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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