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真相 為的是保護(1/2)
第40章真相為的是保護
第二天,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是要下雪了。
花宴白天時避開趙亦月,去查了昨日教訓過的那幾個纨绔。
知道了他們身份和形跡,等到入夜之後,花宴換上熏制過的夜行衣和面巾,帶着劍,獨自出了門。
那三個纨绔叫做王興,李朝,陳威,也都是朝中官員的子孫,尤其王興,還是王翰音的堂哥。
都是一丘之貉,他們昨日被趙亦月在背上刻了字,不敢聲張也不敢回家,三人一起宿在平康坊的春風樓裏。
花宴一路小心,避開巡街的禁軍,順利溜進他們所在的青樓,等到他們歡鬧之後睡下時,從窗戶鑽了進去。
他們三人是這春風樓中的常客,此番為了隐瞞自己的傷情,也是為了報團取暖,三人仍是睡在一間屋子裏。
花宴今天一整天都在心口懸着一口氣,溜進去後直接将三人一一打暈,用房間內的紅繩和綢幔将人捆好。
做好一切後,她扇醒其中一個,壓着嗓子問:“多年前你們和賀聞乾過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來!”
他又驚又懼,還想掙紮求救,花宴便将他嘴堵上,給他教訓了一頓,特意用劍鞘打在他背上,等他沒力氣了,這才扯開他嘴裏的布條,“說!”
“……壯士饒命!我說!但是當年的事都是賀聞乾的,他早投胎去了,我們兄弟幾個就是跟班,可什麽都沒乾啊!”
花宴作勢又要将他打一頓,他這才着急忙慌把記得的事一股腦都抖落了出來。
和趙亦月說的一樣,賀聞仗身份之便,行為放縱,不僅貪贓枉法,日夜玩樂,更欺辱貴女,甚至染指到公主身邊。
這些花宴都知道了,除了他颠三倒四帶過的一句話。
“……還有、還看上了一個男童,長得比姑娘還俊,可惜沒成事,之後就惹上了那個……趙亦月,公主去外祖母府上時,賀聞……當面逼着……再之後就事發……”
後面的內容花宴沒怎麽聽清,她隔着面巾,心在狂跳。
等他說完,花宴再次把他打暈,并依樣将剩下兩人也審問一遍,說得都大差不差。
花宴打暈最後一個纨绔,站在屋子中央,感覺有一陣暈眩。
忙完這一切時,已經到了後半夜,外面樓中的絲竹之聲聽着并不真切,仿佛遙在遠端,她耳邊能清晰聽見的是窗邊傳來的簌簌聲響。
她欲原路返回,推開窗戶一看,兜頭挨了一臉風雪,外面不知何處竟飄起了點點雪花。
晶瑩的白點落在街道上,卻都化成了泥水。
她跳出窗外,跨過幾個坊門處理掉衣服和面巾,而後一個人在坊內街上走着。
雪下得不大,但起了風,一擡頭便有雪水從衣領鑽進去,即便花宴穿着充體型的厚棉服,仍是打了個寒噤。
手腳冰涼,遍體生寒。
她不知走到了何處,只是仰頭看見四下裏白茫茫的一片,吐出一口白氣。
她錯了。
這麽多年,大錯特錯。
毫無疑問,幾個纨绔口中沒能得逞的男童就是她。
而之所以賀聞沒能得逞,是因為她聽到趙亦月無情的話後傷心欲絕,繼而不小心受傷,離開了上京。
“哈……”
花宴手掌合攏,吹了口氣,她推測,當時趙亦月知道她在那裏,也知道賀聞的真面目,她是,故意那麽說的。
就像……
「這裏不是小貓該來的地方。」
趙亦月的确是會那麽做的。
故意傷害小貓,是為了讓它遠離那個危險的地方,教它學會防備人。
故意說狠話,将她趕走,為的是,保護她。
而她卻将好心當做惡意,恨了她這麽多年,甚至不折手段想欺負她。
她真該死啊。
***
趙亦月從早上晨練後便沒見到花宴,有些奇怪。
晨間練劍時花宴也是心不在焉的,對招時屢屢失誤,甚至被劍逼到了眼前,也不知躲閃,每次眼神碰到她後便迅速移開,像是不敢看她一樣。
這是心虛的表現,趙亦月懷疑她又在私下裏想了什麽壞招來欺負人,便等着她先出手,然後回敬回去。
卻一天沒見人影。
更奇怪的是,入夜後沒見她的屋子上燈,趙亦月不經意地路過,随口問起花宴的行蹤,而她的兩個侍女竟然也不知道。
“可能就是去哪玩了吧,”唐霜鋪好床鋪,聽到趙亦月的疑問回道,“或者暗地裏搞些小動作,管她呢。”
趙亦月道:“萬一她在外面惹禍呢?”
“那也是她的事。”
“若是牽連到我們呢?”趙亦月堅持,并去尋了師傅。
師傅青霜看了眼花宴的屋頂,只是道:“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不可為外人道,無妨,她死不了就行。”
花宴也有不能對旁人說的要去做的事麽?
趙亦月細想了想,完全沒有頭緒。
回屋之前,趙亦月又看了眼花宴的屋子,她突然意識到,相比于花宴搜集她的情報、研究她的好惡,介入她的生活等等,她對花宴卻是完全不了解。
她有什麽樣的過去,怎樣的家庭,和什麽人交好,她都不知道。
甚至她仍不知道,自己與花宴之間究竟有什麽樣的過往。
這幾日她一直在想這件事,将花宴提到的內容都回想了一遍,也向花府的人打聽過,仍是無果。
她實在是想不起和花宴相識的過往,因此她有一個猜測。
一個讓她陷入為難的猜測。
——花宴或許是記錯人了。
那個曾經和花宴交好的幼時好友,并在後來罵她抛棄她的,可能并不是“趙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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