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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混賬 愛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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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混賬愛親。

花宴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有點悶熱,她将蒙頭的被子掀開,緩了一會,才撐着坐起來。

“唔……”

她敲了敲腦袋,感覺整個人都很難受,尤其是後腦,好像被砸過一樣,一碰就疼。

她睜開酸痛的眼,向周圍看了看,空蕩蕩的屋子,是趙亦月的房間,她怎麽睡在這?

地板那麽硬,難怪頭痛。

又是誰給她蓋的被子,整個腦袋都被蒙住了,差點悶死。

她張口喘了口氣,突然發覺舌尖也有點痛,她皺着眉用牙齒感覺了一下,真的,不知什麽時候怎麽還把舌頭咬了。

昨晚到底都發生了什麽?

花宴坐在原地一點一點往回想,終于找到了一開始的線頭,昨晚師傅離開了。

每次都是這樣,師傅不喜歡告別的場面,所以從不當面說離別,但每次悄悄的離開,其實花宴都知道。

當師傅要離開她遠行時,便會同她囑咐那些事,好像生怕離開了她,自己就會變壞一樣,小時候她暗暗的心中不忿,每次都不理她,長大後便看開了,心想或許那就是師傅對她不一樣的臨行囑托。

昨晚也是,她知道師傅要走,又想到趙亦月也準備離開她,心裏悶得喘不過氣,便拿起桌上的米酒開始喝,後來……便什麽也不記得了。

米酒也這麽醉人麽?

她醒了會酒,看了看四周,屋子裏似乎沒人。

不會趙亦月昨晚也離開了吧?

花宴後背的薄汗發涼,她喚了一聲:“趙……趙亦月!”

她嗓子啞得難受,從地板上起來,将屋子找了一遍,東西倒是都沒少,但人不在,她又喚了一聲,拉開門要出去找。

“嘩——”

門一開,一陣風迎面而來,花宴偏頭眯了眯眼。

院子裏昨夜放過炮竹和煙火,留下一地紅色的紙屑尚未清理,此時都随着劍風飛散起舞,環繞在練劍之人的身周,像是破碎仍凝形的披帛。

花宴松了口氣。

還好,趙亦月還在。

卻聽“呼——”的一聲,劍風直沖她而來,清晨的寒霜之氣通貫全身,花宴額前碎發翹起,劍尖停在她的眼前一寸之處。

花宴剛剛酒醒,腦袋還有點痛,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這麽愣愣地罰站,被趙亦月用劍指着。

趙亦月她凝眉肅目,雙唇緊抿,嘴角微微向下,不太高興的樣子。

不過花宴只與她對視了一瞬,她便錯開視線,劍鋒随之一轉,劃開一段距離後,接着,用劍身打了下她的胳膊。

“啊……”這一下力氣不小,花宴還是有點疼的。

她又多了一個痛處,抱着胳膊呼痛,卻聽見趙亦月的劍風再度席卷而來。

“等等!”這次花宴反應過來了,她忙向側邊廊下跑開,邊喊道:“我才剛起呢!”

平日裏師傅也會安排她們對劍,花宴不害怕,但感覺有點奇怪,怎麽見面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上來就開打。

再說師傅不是都走了嗎?還這麽勤奮練功乾嘛?

花宴邊躲邊跑,最後閃進自己的房間,将大門一關,沖外面喊道:“你先等我洗漱完換件衣服嘛!”

趙亦月還是沒有開口說話,花宴等了會,聽外面沒什麽動靜了,又将門打開,向外探頭一看。

“嗖——”梅花镖破空而來,好在花宴跑了一會已經清醒,立刻關門,梅花镖釘在門框上。

好兇險!這個角度沒躲開就真擦破皮了,趙亦月今天怎麽回事?

花宴在洗漱時想通了,大概是今天一早趙亦月也發現師傅離開了,所以悶悶不樂,拼命練功吧。

想當初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師傅不告而別時還以為被抛棄了,哭着練功發誓以後一定要打敗師傅。

想必趙亦月今天也是同樣的心情。

畢竟她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換完衣服後花宴決定去和她談談心,開導開導她,希望她不會對師傅生出怨怼。

過了元宵,年便是過完了,花府中的其他人也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花宴簡單交代了一圈,讓他們做好自己的事,今年府裏也不會虧待他們的。

之後也去師傅的住所看了眼,果然是已經離開了,她靜靜地站了會便回去找趙亦月。

總之,還是要繼續自己的生活。

趙亦月不太愛出門,若不練功,便一定在她的房間裏,或是看書寫字,或是研究一些朝堂上的事。

花宴帶上笑容走進去,見唐霜正在将地板上的毛毯收起來堆到一邊,昨天被炮竹聲吓得躲起來的小貓現在正在毛毯上踩爪子。

她過去将小貓抱在懷裏,輕聲開口:“師傅不辭而別了。”

一陣沉默。

是太專心沒聽見嗎?花宴心想,她咳了聲,道:“師傅是江湖中人嘛,防備心重,又漂泊無定的,就是喜歡不動聲色地出現在你身邊,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她等着趙亦月接話,這樣才好把話題進行下去,可趙亦月還是不開口,只是從她進來後把正在看的書合上了,腮幫還鼓了鼓,像是咬着後槽牙。

這麽生氣麽?

花宴想了想,換了個話題,問:“要不吃點好吃的吧?我一會要去街上買酥山,你想吃什麽,我帶回來給你。”

趙亦月沒反應,唐霜聞言插了一句問道:“這麽冷的天,還吃酥山嗎?”

花宴舌尖抵了抵牙齒,閉上眼回想道:“昨晚我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渾身發熱時,找到了一棵樹,然後就去吃枝頭的雪,我還記得那雪帶着點冰冰涼涼的,含在嘴裏便化了,還有點甜甜的,醒來後就……”

“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打斷了花宴的描述,她望過去,是趙亦月把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來的。

兩人視線對上,趙亦月張了張口,卻又轉開頭什麽都沒說。

怎麽欲言又止的,花宴問:“要不也給你帶一份?”

“出去。”趙亦月終于開口。

“啊?”為什麽突然趕人。

花宴猶豫了一下,突然想到什麽,“哦!”

但緊接着又覺得不對,“你不是這幾天啊。”

“啪”一本書砸了過來,花宴躲開,這一幕和早晨太相似,但花宴已經不明白是為什麽了。

“乾嘛呀?”

趙亦月起身,竟是趕不走她想自己離開。

“诶,”花宴摸了摸耳朵,迎上去道,“你要是不規律要找孫姑姑幫忙看看,不能諱疾忌……”

掌風襲來,花宴向旁邊一躲,正要拉開架勢,但趙亦月似乎不想和她纏鬥,快步出門去了。

花宴留在房間裏,想起早上從這裏醒過來後,趙亦月便怪怪的,前兩天還說她呢,今天自己這麽大火氣。

出門後沒再碰上趙亦月,花宴還是去買了酥山,還打包了幾份給唐霜她們帶回去。

酥山碗冒着寒氣,花宴用小匙挖了一點送入口中,入口冰涼,含之即化,在舌頭上留下甜甜的味道。

還是那麽好吃。

不過花宴和夢中的枝頭雪比較了一番,感覺還是夢裏的味道更好,沒有特別濃重的奶香氣和厚重的甜味,但更加清冽,唇齒間有回甘。

回去的路上她突發奇想,還真找了一顆大樹,從梢頭取了一點雪放入口中,果然也和夢中不一樣,只有一點木腥氣。

可惜是夢,不知道在哪能才能尋到這樣的感覺。

***

趙亦月坐在屋頂上,看到花宴出了大門,方才歇了口氣。

她閉眼,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當下的局面。

可一閉眼,便又回想到昨晚的那個親吻,唇間點火似的燙起來,她睜眼,瞪向花宴出門的方向。

簡直混賬,竟做出這等不知羞的事。

她用指背碰了碰自己的雙唇,心裏像是被小貓玩壞的亂麻,一點理不出頭緒來。

這等親密之舉,自然是夫妻之間方可為,至少也該是兩心相印,于花前月下自然展露彼此的情意,如此才算是圓滿美好,怎能如此草率,且還沒個章法。

偏她還像個沒事人一樣,不知是否是裝的。

不然怎的還做了那麽一個暧昧不清的夢,可惡程度翻倍。

前前後後胡思亂想一陣後,趙亦月在冷風中漸漸平靜下來,心道為何只有她心亂如麻,在花宴眼中,那個親吻,究竟是什麽意思?

因為阿妙這只小貓養在趙亦月這裏,因此花宴時不時便會來這裏蹂躏小貓。

今天,趙亦月從外面回來時,便見到她的房間裏,坐榻裏窩着一只小貓,旁邊坐着一只大狗,而花宴跪坐在卧榻上,正在同它們玩。

“好好好,阿旺別急,親完它的親你的。”花宴摸了摸狗頭安撫,卻埋首在小貓的肚腹中。

“麽——啊——”與其說是親貓,花宴此刻更像是個正在吸食精氣的山妖。

趙亦月對此情狀倒是見怪不怪,她面無表情走進去,道:“你還真是喜歡親……”

花宴沒在意她戛然而止的話音,擡起臉時容光煥發,“因為喜歡嘛,你也來親親看。”

“喵……”阿妙的叫聲中透着一股疲憊。

趙亦月看着花宴,問:“如果它不願意被你親呢?”

“不願意?”花宴低頭看了看小貓,一手抓住它的兩個前腿,将貓按在榻上,“那我直接強迫!”

她的臉完全陷在小貓腹部的白色絨毛裏,口中還興奮道:“小貓咪長得這麽可愛,就是要被我親的!”

“喵——”阿妙的叫聲怎麽聽都像是生無可戀了。

“反抗?反抗是沒有用噠!”花宴将小貓從上到下蹂躏了一遍,“小貓咪,你還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咦哈哈哈哈!麽——啊——”

雖說對象是小貓,但趙亦月還是覺得花宴的舉止實在癫狂,她捏了捏拳,叱道:“下流!”

“嗯?”花宴拔出臉來,阿妙終于抓住機會,掙紮着逃了下去。

“親小貓咪下流嗎?”花宴問,“那親什麽上流?”

沒有回答,趙亦月走掉了。

“汪!”

“好好好,到你了,麽——不行,你身上一股灰味,呸,阿旺!你還掉毛了!”

***

“嗯?你不喜歡被親麽?”花宴帶着一臉壞笑,一步步向她靠近。

她步步後退,背後卻一下碰到了牆。

花宴伸手抵在她耳邊的牆上,将她困在牆壁和她的身體中間。

另只手則抓住她的手腕,臉越靠越近,帶着甜香的酒氣逐漸和她的呼吸交融。

“那我偏要強迫。”花宴用低沉的嗓音說道。

她咬牙,一手推開花宴,騎上一匹馬,向遠方飛馳而去。

花宴卻陰魂不散地又坐到了她的身後,輕佻地說道:“你還不喜歡我靠近對不對?那我偏要和你緊緊貼着。”

花宴從背後抱住了她,馬镫和缰繩被奪走,她的馬被花宴所掌控,雙臂環着她像固定她的束縛繩,一點動彈不得。

身後是花宴溫暖柔軟的懷抱,花宴身上的氣息源源不斷湧入她的鼻腔,是平常時候不太能聞到的。

她的味道很像是暖陽、春風、露水集合在草葉上的清香氣,令人很舒服。

馬兒被她控着,漸漸慢下來,她并不适應這種身上被其他味道襲染的感覺,等馬停下後便再次推開她,下馬後快速回到令自己安心的房間。

可花宴卻早在她的床邊等着她。

花宴似乎剛剛沐浴過,身上只穿着一件單薄寬松的中衣。

花宴坐在床邊笑靥如花,嗓音又變得輕柔起來,道:“想必你也不喜歡看我的身體對不對?那我偏要……”

話中餘音皆化在一聲輕笑中。

她心中感到有些焦躁,但不知是為何,只是這麽專注地望着。

花宴眼神缱绻,指尖按在衣襟上,漸漸向左右撥開,直到——

趙亦月睜開眼。

眼前是一片黑暗,她适應了一會,發現是自己的床帳。

從床上起身,趙亦月摸了摸自己臉,感覺還是有點發燙,頭腦也是昏沉的。

一切都是夢。

她用手背給自己發燙的臉頰降溫,看向放在梳妝臺上的書,無語凝噎。

白天,她從自己的書架上發現一本話本,問過唐霜後她道像是出岫的,估計是被花宴收繳後,書架大換時摻進來的,裏面寫的淨是情愛之事。

她随手一翻,“親吻”兩個字在字裏行間湧出來,撞入她的眼睛。

睡前,她心想随便看看,便将話本帶了進來,但完全是浪費時間。

話本中的男女我逃你追,女子逆來順受,小鹿亂撞,男子時而霸道時而驕縱時而媚惑,毫無邏輯可言。

她怎會将自己和花宴帶入其中,做了這些奇怪的夢。

“亂七八糟的。”

***

話本中并沒有趙亦月想要找到的答案,反而夜夜送來噩夢,趙亦月再是如何心亂如麻,也冷靜下來,将親吻一事暫且放到一邊。

回想那時,更讓她心驚肉跳另有其事。

是在花宴做出混賬事後,她發現窗戶沒有合上。

元宵夜府中大多人一起玩鬧,都睡得晚,她那晚一直數着更漏,直到日出前還有人提着燈籠從院中經過,不知道那個時刻有沒有被人瞧見。

若是讓旁人知道,只怕又有許多事說不清,而且,實在尴尬。

說到底都是花宴的錯,這混蛋!

這幾日也看不進去什麽書,趙亦月便在府中随意走走。

行至前院花圃時,她忽然聽見一聲“親了”。

趙亦月心頭一顫,自己最擔心的事果然發生了,她停下腳步仔細辨查這聲音。

“真的嗎?”

“真的親了,我乾嘛騙你。”

“可惜我看不到。”

這是兩人對話,從游廊轉角處傳來,趙亦月快步走過去,臨近時頓了頓,她收拾好表情,跨了過去。

“你們……”趙亦月開口,卻又啞聲。

的确是兩個府中的侍女,她們一坐一站,坐着的人背對着,衣襟扯開一點,露出半個肩頭。

見她來,兩人驚了一下,又迅速整理好衣裳,向她施禮道:“趙小姐。”

趙亦月方才見那侍女肩頭有一團青紫,便知道是自己想錯了。

一時間沒有說話,兩個侍女有些奇怪地看着她,趙亦月自知失禮,自然地掩蓋自己的失常,問道:“是受傷了麽?”

那個看傷的侍女答:“對,剛才我們在料理花園,地上有水,她不小心滑了一下,撞到了牆角,我便幫她瞧瞧肩膀怎麽樣了。”

因為是看傷,所以是“青了”。

趙亦月有些赧然,退了一步,道:“我房中有治淤傷的藥,跟我來吧,我拿給你們。”

“多謝趙小姐!”

将藥膏送給她們後,趙亦月輕嘆了聲,暗怪自己草木皆兵,竟鬧出這樣的烏龍來。

午後,趙亦月想再去一趟師傅的住所,看看是否還有沒有收拾好的東西。

路上,将要踏進後院的倉庫時,聽見裏面有鬧哄哄的笑聲,接着一個男人的聲高昂道:“最竟彩滴來了!恁們說能不能親住?”

緊跟着幾個男人揚聲起哄,說着“他行不行啊!上!”“肯定能行,親了她!”

前面那個男聲壓下其他的聲音,闊聲道:“只道是塔酒後意氣滿胸膛,壓個起身,上去直接就親住了!這都不算完,塔滿生酒氣噴湧而出……”

“趙小姐!”

趙亦月本是站在院外的拱門處,想再聽兩句,卻被人瞧見了,不得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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