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情愛 恐怕已生情(1/2)
第63章情愛恐怕已生情
暮色将至,趙亦月攏着袖子,從書肆中出來。
她不再欣賞街景,腳步匆匆往住宅趕去。
師傅教導的警覺心猶在,她尚未轉過街角,便見自己的宅邸門前仍聚集着不少人。
她換了條路,從後門進去。
想着有什麽辦法能盡早解決這些人,趙亦月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正要歇下,唐霜對她道陸雲白在等她。
沉吟片刻,趙亦月便又往前廳去。
這段時間,她和陸雲白合作得很不錯。
如她所料,陸雲白所在的軍隊便是女皇的最後一步,将這支軍隊握在手中後,女皇順利登基,而趙亦月也邁出了第一步。
如今他們和從前約定的一樣,是堅固的盟友。
曾經,趙亦月在自家門前救了他,他便說要對她忠心,幫她做事,而她從他的身上看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東西。
他們都是曾經被困在牢籠中的人,有同樣的目标,也一定要打破束縛,他要出人頭地,不顧一切往上爬,趙亦月要掌握權力,不被任何人把控自己的命運。
那時的他們身邊沒有同道中人,便約定了要相互扶持,相互幫助。
這次回來,他們也都做到了。
雖然父親的事最終并不是他幫的忙,但之後他們一起籌謀,仍是能夠互相信任的盟友。
在前廳見到了正在等候的陸雲白。
女皇登基之後,趙亦月一直在宮中幫忙處理奏章文書,便不常見他了,大概知道他也在為女皇辦事。
“有什麽事?”趙亦月開門見山問道。
她猜陸雲白一直等在她這裏,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來和她商量對策。
卻見他并不着急,不緊不慢喝了口茶,這才問道:“外面那些人,你打算怎麽辦?”
前廳用以待客,這間宅邸交給唐霜打理得還不錯,趙亦月在北面榻上坐下,道:“不怎麽辦。”
她帶着些困意,對這件事沒什麽興趣,道:“我已經吩咐了管家,将他們都擋回去,晾着他們本身就是一種态度。”
陸雲白嗓音陰沉沙啞,“這可不是什麽好辦法,他們有求于你,若是得不到,便會在背後中傷使絆子,遲早會給你惹麻煩。”
趙亦月擡眼,“你的意思是,你有好辦法?”
“有,和我成親。”
暮色漸濃,在廳堂中鋪灑一片橘紅的柔光,靜谧而寧遠。
趙亦月望向門外,見殘陽收斂,有些出神。
陸雲白見此進一步解釋道:“趙家本也是微末出身,沒有族親,他們之所以來騷擾,不過是看你背後沒有家族勢力依靠,所以想要與你結成同盟,穩固自己的勢力。或是想要得你賞識,或是直接與你結親,若是選錯了人,将來定會遭陛下猜忌。”
他微微擡颌,“既然如此,何不與我成親,我們的背後都只有陛下,成親之後,他們便也斷了念想,眼前局面可解。”
趙亦月收回目光,“如何能解,與你成親之後,他們便不想得到我的賞識,不想給我當面首了嗎?”
陸雲白眉頭一皺,“你還想養面首?”
“我是說他們認為,”趙亦月擡手止住他要說的話,接着道,“成親的事不用再提,我誰都不選。”
陸雲白搖了搖頭,皺眉帶着責怪道:“這不明智,你應該清楚,嫁給我,是對我們雙方都最有利的做法。”
“嫁給你?”
“沒錯。”
趙亦月握着自己的手腕,拇指搭在脈上。
在這樣橘紅色的黃昏中,之前有另一個人也說過要娶她。
但奇怪,明明他說了兩次,卻還是沒有那種感覺。
趙亦月斂眸,想起那個人,喃喃自語道:“成親……求娶……該是出于喜歡與心動,對不對?”
陸雲白臉色怪異,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接了話:“你竟然也想要那種,好,我理解你們女人,你等着,我會準備鮮花,盛典,群衆,給你一個讓所有女人都羨慕的求親儀式,這總可以了吧?”
趙亦月被打斷回想,在心裏暫時将花宴的身影放到一邊,應付陸雲白,“為何一定要成親?”
“理當如此,不是現在也是将來,你總要選一個……”
“什麽是理當如此?”趙亦月直接打斷他,“若是理當如此,我就不該站在金殿上,女皇陛下也不該坐在龍椅上。”
她不欲多說,起身,有送客的意思,“連那樣的事都做到了,怎麽還要理所當然的去成親?”
趙亦月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自由掌控自己的人生,做自己想做的事,怎麽可能如今遇到一點不順意,便要委屈自己和人成親。
陸雲白回去了,他畢竟是個男人,有些事他能想通便罷,想不通趙亦月也不會同他多說什麽,闡明自己的态度即可。
他們只是盟友,不是知心密友。目标相同,利益相同,能一起做事便足夠了。
夜色如水,趙亦月踩着燈籠的光回到院子。
她有些疲累,抱着阿妙倚靠在卧榻上休息,唐霜來同她彙報一些最近府中的大小事,趙亦月靜靜聽着。
最後,唐霜道:“對了,前兩天花宴來……”
“花宴?”趙亦月睜開眼。
“對,”唐霜繼續說完,“她是前天早上來的,來送一幅錦,就在這。”
唐霜将那幅錦放在趙亦月的房間中,此時拿來展開給她看。
虎生雙翼,趙亦月記得這面錦,之前放在花宴特意為她姐姐打造的房屋中。
不是要送給她姐姐的麽?
趙亦月将錦接過來,撫摸上面的彩絲經緯,“她還說了什麽?”
“她來送了東西就走,我都沒留住,只說這個之前便是要送給小姐你的,現在終于完成了,讓我轉交。”
“她說之前便是要送我的?”趙亦月追問。
唐霜回想,點頭,确定花宴就是這麽說的。
那做什麽放在那間屋子裏?
是真的要送,還是她姐姐不要,轉送來的?
“算你有良心。”趙亦月拍了拍阿妙的屁股,将她趕下去,免得抓壞了繡錦。
唐霜見小姐心情變好了些,自己便也開心了,道:“如虎添翼,花宴她肯定是祝賀小姐你的。”
趙亦月讓唐霜之後找一個木架,将錦挂起來,又問:“她最近在做什麽?還和她的姐姐在一起?”
唐霜點頭。
“輕浮!”趙亦月低聲罵道。
花宴在她姐姐那裏可是男子,怎還能日日相處在一塊。
唐霜見狀還是為花宴解釋了一句,“他們要做生意,信王妃懷有身孕不方便,花宴便每日接送照顧她。”
趙亦月不想再提,讓唐霜先回去。
待室內只剩下她一人,趙亦月轉回裏屋,從袖袋中取出買來的話本。
她對着話本嘆氣,不知自己怎麽鬼使神差買了回來。
之前在花宴的房間中看到過,因為見到花宴慌裏慌張的模樣,便想知道她到底藏了什麽,沒想到是那種話本。
那個混蛋,表面還裝出一本正經無辜可愛的模樣,其實私下裏在房中偷偷看這種。
她們都正當少年,世俗欲望趙亦月理解,只是不知道她想的究竟是哪種。
趙亦月手指按在封皮上。
她猶豫幾次,最後想到,這算是拿住了花宴的把柄,她且看看,下次見面,也好開口譴責她,看她面紅耳赤上蹦下跳的窘迫樣子。
燭臺放在一邊,火光明亮,趙亦月正坐在桌前,翻開話本。
翻過幾頁,趙亦月猛地合上,站了起來。
火光随之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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