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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傳聞 我也想被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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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傳聞我也想被踢

夏末時節,信王在江南兵敗,被部下所殺,女皇聞之大悅,宣布宮中休假三日,以慰百官幾個月來的操勞。

同在內朝的幾位夫人和女官便提出一起出外游玩,趙亦月也應邀參加,幾人租下一艘畫舫,來到曲江池上。

此處乃是上京城游覽勝地,任何時節都不乏游人賞春踏秋,池畔車馬喧嚷,江上笙歌不絕。

畫舫緩行,趙亦月靠在窗邊品着清酒,聽大家彈琴奏樂,觀賞池上風光,又湊在一起玩過幾輪射覆之後,大家随意聊起天,閑話家常,趙亦月婉聲道是要吹吹風醒醒酒,來到船頭。

江面上還有不少畫舫,遠近的歡聲笑語傳來,令人心情舒暢,她今日出來游玩,也有意放松,但到底心境不同,還是難得自在。

她遙望天邊舒雲,心中忍不住盤算,信王都已兵敗,花宴卻還是沒有任何消息,不知是她聰慧将行蹤掩蓋得極好,還是……

眼下将要入秋,很快便到了她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去年那時花宴有如神兵天降,就那麽貿然地推開她的房門,把她從搏命的困局中帶了出來,而今年此時節,花宴還會再一次闖到她的眼前麽?

“喔哦——”

池面上忽然一連串的驚嘆之聲,趙亦月擡頭去看,只見一個身影左右騰挪,踏在畫舫和池面上連續起躍,像只攀緣的猴子,最後,落在了她所在的這座畫舫上。

船艙中的幾位夫人女官不約而同驚嘆出聲,對于不通武術的人,他顯露的這一身輕功自然很是吸睛。

趙亦月卻十分不耐,冷道:“陸大人有何貴乾?”

自得知他帶人抄了花家,而他又将信王妃之死推到她的身上後,他們之間的同盟便宣告徹底瓦解,雖同為女皇做事,卻也許久沒有往來。

今天卻在衆目睽睽之下如此招搖地落在她面前。

陸雲白一身玄色金雲紋錦袍,束銀冠,戴玉佩,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打扮成世家公子模樣。

他展開折扇,向外面一揮,道:“今天這裏有好景,有佳人,還有為我們歡呼的群衆,你覺得怎麽樣?”

趙亦月無意與他多話,連嘲諷都欠奉,只道:“我再問一遍,你要做什麽?”

他又近前兩步,素日來羅織罪名抓人下獄,身上染上了洗不去的血腥味,他低聲道:“花宴。”

趙亦月咬了下牙,面色不變。

陸雲白卻唇角一扯,笑得有幾分邪氣,“我本以為你真是在花家被欺辱,還好心為你報仇,可後來越想越不對,你不會也是那種賤骨頭,男人對你越折磨,你心裏越挂念吧?”

趙亦月淡淡掃了眼左右,他們兩個立在船頭,說什麽旁人自然聽不見,但他們個個伸長脖子,議論他們二人。

“那個姓花的廢物,聽說是曾經有過心上人,将你當做替身,還不舉,連個男人都不算,你卻喜歡他?”

“沒錯。”趙亦月想到許多種反駁他,但拿他和花宴放在一句話中比,都是玷污了花宴的名字。

遠在天邊,花宴說不定都要打一個打噴嚏。

只說一句事實,陸雲白目眦欲裂,“但我不讓,你便休想!”

他說着便有了動作,伸手要來擒她的雙手,控制她的行動,同時趙亦月也準備完成,手中的藥丸完全碾碎,向前揮出一把粉末。

她和花宴都受師傅教導,早養成了随身攜帶暗器和迷藥的習慣,在陸雲白靠近過來後,她便從腰間取下藥丸開始準備。

師傅的藥見效極快,陸雲白身體霎時綿軟下去,跪跌在船板上。

他卻還是笑了出來,擡頭道:“沒用的,就算你不和我成親,也休想再嫁給旁人。”

周圍人不明所以,見陸雲白突然跪下,還以為是在求她,求什麽?他們興奮的歡呼不言而喻。

如今陸雲白受女皇陛下倚仗,權勢滔天,今天他在這裏大張旗鼓表演這一出,無疑是宣告他和自己關系匪淺,若是對她動心思,便要考慮好被他報複的準備。

若是方才趙亦月被他擒住,此刻恐怕便被他抱在懷中向所有人宣告了。

陸雲白此舉并非出于對趙亦月的感情,他的眼中只有權勢,如今他在朝中樹敵無數,只是不想讓趙亦月成為別人的助力而已。

而眼下,除非當衆殺了他,否則以後趙亦月被提起時,都會和他的名字捆在一起。

可惜暫時殺不了他。

陸雲白一時半會起不來,趙亦月走回船艙,在夫人小姐們好奇豔羨的目光中,從桌上挑了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而後返回船頭,站到陸雲白面前,揮出一刀。

血珠飛濺出來的時候,周圍的笑鬧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陸雲白痛苦的哼叫。

“啊——!”他顫手去摸自己的臉。

天高風清,水鳥悠揚。

趙亦月擡腿一腳,将他從船上踹了下去。

轉身扔了刀,餘光中見一艘游船向這邊趕過來,趙亦月褪下沾血的外衣,平靜地對畫舫上的人道:“我們回去吧,抱歉攪擾了大家游玩的興致,不過現在我要進宮一趟,向陛下請罪。”

之後女皇下令,将趙亦月停職,回家反省一個月。

趙亦月出手自然便是有把握的,前些日陸雲白誣陷刑部侍郎勾結外邦謀反,致使侍郎之子在庭審時當衆剖腹明志,而外邦酋長幾十人聯合一起往女皇面前哭訴申冤,此案方才作罷。

雖女皇未對陸雲白有懲罰,但趙亦月知曉女皇已經有意敲打他,故而今日大膽出手。

陸雲白沒死,只是眼角自鼻翼多了一道疤,水果刀還是不利,臉上的傷聽說沒什麽大事,倒是因為四肢無力嗆水,生了場大病。

他們本是同道中人,但在陸雲白向花宴出手時,便已然分道揚镳。

***

山中清居,趙亦月向輕岚她們講完這件事,最後道:“我倒以為傷了他便算是和他撇清關系,不過自己的名聲也不好,他們嘲陸雲白癡心妄想,不自量力,也沒忘了給我安一個謀害親夫,心狠手辣的惡名。”

“原來是這樣。”輕岚和出岫和阿旺互相看看,各自思量。

趙亦月正了正色,道:“我與陸雲白并非狼狽為奸,現在可以相信我了麽?”

她招了招手,阿旺順從地跑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趙亦月唇邊浮起一抹笑,“偷狗容易,偷人就不太好了,所以你們可願帶上阿旺,同我們一起回去,我會保全你們的。”

唐霜在一旁跟着點頭。

出岫扁了扁嘴,道:“其實我們也商量過,還是相信趙小姐你的,主要是主人讓我們不要去找你。”

趙亦月手掌放在狗頭上,喉嚨乾澀,“我令她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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