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專心 偏偏這種時(1/2)
第81章專心偏偏這種時
在書房學習了半天,花宴聽說今天趙亦月出宮得早,一會就能到家,便讓廚房等一等,準備和趙亦月一起吃午飯。
她則趕緊将自己整理的筆記又翻看一遍,應付一會趙亦月的抽查,免得她又理直氣壯地把自己碗裏的菜夾走。
在書案邊坐等了會,前院來人說,趙亦月回來了,不過在門口遇到了吏部侍郎,她要招待客人,讓花宴留在房間內,不要亂走。
花宴聽完後出了會神,聽到侍女提醒才道:“好,我知道了,讓廚房把我的飯菜拿過來吧,還有,記得把院門關上。”
書房所在的小院清幽,離待客的前廳也遠,無論那邊有什麽喜怒哀樂都傳不到這裏來。
等午飯悄麽聲送來後,花宴便在石桌邊獨自進食,飯後在院裏走了走,然後回書齋裏繼續做事。
落在檀木書架上的日光悠黃,秋日午後的微風時不時帶起紙角,時間緩緩流淌。
桌上鋪開幾份文書,花宴寫到一半停下來,用筆杆抵着下巴,揉了揉眉心。
“嘎——”花宴聽見門軸扭動的聲響,她擡頭,發現趙亦月不知何時立在門外。
撞上視線後,趙亦月眸光一斂,擡步走進來,問道:“遇到什麽問題了?”
花宴的腦子也像老舊的門房一樣,嘎吱嘎吱頓了好一會,才道:“你回來啦?”
“嗯,”趙亦月坐到她對面,“哪裏有問題?”
趙亦月還穿着女官服,雲紋錦衣上加飛鶴刺繡,很是端重又別具風采,花宴稍稍坐正。
她的确遇到一點問題,指向面前的書卷,想到趙亦月看起來不方便,便簡單陳述道:“這幾個案子,我感覺不太對勁,雖然犯官認罪了,但我還是覺得判得太勉強。”
餘光中,花宴發現趙亦月起身走過來,同她道:“讓讓。”
人已經到了身邊,花宴不及多想,屁股往旁邊挪了挪。
趙亦月順利坐下,拿起桌上的文書來看。
飛鶴落在她的身側,花宴并攏雙腿,摸了摸鼻子。
昨晚又被要求暖床了,不如說,現在每天晚上睡前,她都要被趙亦月折磨一通,幫她把床暖熱了,然後不得已在她回來後讓位。
她驟然離開溫暖的被窩,下床時冷得打了個寒噤,可趙亦月也沒說留她睡下。
當然,如果趙亦月開口,她是不會留下睡的。
睡着了沒知覺便罷了,若是清醒時和趙亦月睡一起,那她恐怕一晚上都得睜着眼了。
但她不答應是一回事,趙亦月用完就丢則是另外一回事!
她偷偷一瞥,發現現在的官服趙亦月有點距離感,而穿着寝衣的趙亦月則是另外一種感覺呢。
話說到了晚上,趙亦月是不是就會脫下這身端莊嚴肅的衣服,換上平時輕薄婉約的寝衣了,唔……
花宴搖了搖頭,雙手放在膝蓋上,感受到趙亦月就在身旁,似乎原本凝滞的空氣都清新了許多,她現在每天為趙亦月暖床,發覺趙亦月的被子上的味道越發熟悉,那……
自己蹭上了趙亦月的味道,會不會趙亦月身上也沾染了……
“嗯?”
“啊!”花宴扭頭。
“你在想什麽?”
花宴搖頭,“沒什麽。”
趙亦月微微眯眼,問道:“我剛才說了什麽?”
啊?趙亦月剛才說話了嗎?她什麽都沒聽見!
她怎麽盡去想那些有的沒的了,這樣下去,她和那些整天觊觎趙亦月的惡心男人有什麽區別,花宴反省并唾棄自己。
但要在趙亦月面前保持鎮定,她看了眼桌上,冷靜道:“你說得有道理,這些案件,你和我的看法一樣吧?”
“我剛才什麽話都沒說。”
花宴瞪大眼看她。
趙亦月指尖敲了下桌面,“你剛才在想什麽?”
花宴搖頭,不敢看她,又心虛,只道:“對不起。”
靜了片刻,趙亦月似乎盯着她的臉,不過沒有追問,只道:“專心。”
花宴忙不疊點頭。
“這些案子基本都是因告密立案,”趙亦月起身去書架上又拿了幾卷文書下來,展開放到桌上,又坐回來,道,“先不管案子本身,看告密者和主審官,你會發現來來去去都是這幾個人。”
“嗯?”聞言花宴将桌上的文書拿來仔細對比,只有幾卷時還不明顯,多看幾個案子,果然如趙亦月所說,全是這幾個人。
花宴皺眉,這些案子都是告密朝官的,這就意味着這些人結黨營私,在朝廷中排除異己。
“他們要麽是陸雲白的黨羽,要麽和他一樣,都是因告密獲恩的酷吏。”趙亦月直白道。
原來如此。花宴回望這些文書,其中幾個案子,光看表面文字,花宴都覺得是誣告,不難想見背後有多少弄虛作假,酷刑逼供的髒事。
花家的謀反案在其中,按後果來看,算是微不足道的了。
花宴之所以關注這些,也是想看看有沒有辦法能給花家翻案,洗去污名,但對方罔顧刑律,羅織罪名,上官袒護,蛇鼠一窩,恐怕到了公堂上也要不回公道。
“我暫時動不了他。”趙亦月突然開口,在她身旁道。
花宴明白,趙亦月貴為內宰相,合中書門下兩省之職,如果能幫花家翻案她肯定早就說了,還能借這個機會好好欺負她一頓。
而她沒有,那恐怕就是真的沒辦法。
花宴轉過身來問:“那陸雲白沒有為難過你吧?”
趙亦月挑眉,“你覺得我會被他欺負到?”
哇哦!
“他的手伸不到內朝來,我動不了他,他更動不了我。”
那花宴便放心了些,“若是他想對你出手,我就想辦法去暗殺了他,也算是為民除害。”
趙亦月唇角微翹,“哦?這麽護主啊?”
“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絕不會。”花宴看着趙亦月的眼睛道。
話落,趙亦月怔了片刻,錯開視線,又移回來,花宴正奇怪,趙亦月伸手點她的額頭,将她推開,輕斥:“偏偏這種時候正經……”
花宴回頭,怕她不信,道:“我是認真的。”
她早就在心裏發誓過的,趙亦月小時候救過她,她以後也一定會保護好趙亦月。
趙亦月向桌子擡擡下巴,“這些案子,我知道背後是陸雲白一夥人,沒有多管,之後我可以從大理寺再多調些卷宗來,你能把這些案子都整理一遍,寫一篇文章來,羅列出他們的罪狀嗎?”
花宴凝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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