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牽手 心要飛起來(1/2)
第86章牽手心要飛起來
關于花宴女扮男裝的消息,并沒有大肆宣告,但也已經不是秘密,花宴得以正常出門,總會見到從前也認識她的人,驚嘆之後,一傳十十傳百,這個消息還是散播了出去。
正是冬閑時,無聊的人顯然也比平常更多,關于花宴的信息從各個地方洩露出去,編出了各種讓人哭笑不得的傳聞。
說如今的大晟陰氣太重,已經能讓男人變成女人,以後說不定就要變成女兒國了。
反對者則将這事歸罪于趙亦月,說是她為了報複當初花宴對她的淩辱,将她關在家中數月,用秘法将花宴從男人變成了女人。
簡直離譜。
還有人登門拜訪,問花宴從男人變成女人有什麽感想,他們好奇想寫文作詩,以此媚上獲利。
“我是女扮男裝,從來都是女人,不是被閹了!”
送完一波人後,另一波人打着和花宴做生意的名頭來,推銷胭脂水粉還有裙子,號稱就算是男人也能變得有女人味,請花宴與他們合作賺一把。
甚至趙府中的侍女也有來問她的,是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花宴已經沒力氣了,讓輕岚和出岫把來找自己的通通擋回去,這才清靜。
恢複女子的身份後,生活也沒什麽變化,花宴在逃亡中以及在趙亦月的宅院裏時,一直都是以女裝示人,只要待在家裏,便和從前一無二致。
一樣的住在趙亦月寝室的外間,每天早上被她叫起來,送趙亦月去宮中,然後自己在書房中做事,晚飯後和趙亦月一起練劍,給她暖床後再去睡覺。
這樣沒什麽不好,不同的是,她現在可以見外人,自然也就總是見到來找趙亦月的各種人。
各種,男人。
不敢保證其中所有人都對趙亦月有非分之想,但眼前這個絕對算在其中。
花宴貼在門口的柱子後,盯着趙亦月後面的那輛馬車。
下車恭送趙亦月的這人,好像是文學館的學士,聽趙亦月提起過他詩文做得不錯。
花宴在柱後盯着他,盯着他笑着向趙亦月行禮,盯着他轉頭和自己對視上,盯着他臉上的笑逐漸變得僵硬,盯着他突然慌裏慌張遮住自己的臉。
花宴眯起眼,怎麽突然擋臉?心虛了吧?
“做什麽呢?”趙亦月走回來,在她面前揮了下手。
花宴歪了下腦袋,直到盯着那位學士跳上馬車逃跑了,這才罷休,“嘁!”
跑那麽快,一看就是害怕被她盯着,心裏有鬼。
轉而看向趙亦月,花宴又生惆悵,她才是心裏最有鬼的那個,也是最沒有可能的那個。
“沒什麽,”花宴提唇笑了笑,“我們回去吃飯吧。”
趙亦月向遠處的馬車望了一眼,目光垂斂,若有所思。
以前是待在院子裏不見其人,現在出來後發現,想往趙亦月身邊湊的優質男人這麽多。
隔天,花宴去了趟公主府拜訪。
她現在只是一個平民,不過公主還是在殿中接見了她。
殿中溫暖如春,公主似乎正忙,不時有人送來一些信件和文書,交給公主查閱。
見花宴來,公主問:“何事?”
花宴笑着将自己帶來的禮物奉上,行禮道:“來給公主殿下請安。”
公主擡眼,臉上似笑非笑。
沒接話,花宴便又道:“也向公主身邊幾位近臣問好。”
“我很好。”公主身邊那位侍衛面無表情答道。
“哈哈,很高興你很好,”花宴笑着,“不過我問的是那些……嗯,公主身邊的一些比較貌美的男人……”
公主單手支額,“變成女身之後就開始想男人了?本宮這裏的确有不少貌美的面首,可以去挑幾個。”
花宴趕緊搖頭,“不了不了。”
對上公主調笑的目光,花宴明白過來,公主恐怕知道她的來意,便不再拐彎抹角,收起笑容面具,道:“入贅的計劃失敗了。”
“嗯。”公主尾音輕揚,等着她的下文。
花宴便道:“我被公開女子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再嫁給趙亦月,而之前殿下說,為了和趙亦月加深關系,會用自己的人和趙亦月結親。”
花宴深吸一口氣,跪在殿上,道:“我請求殿下不那麽做,敢問什麽條件可以交換?”
“花宴,”公主沒有像想象中為難她,而是讓她起來,道,“趙亦月和誰在一起終究是她自己的意願,本宮總不能強行讓趙亦月和誰結親,其次,你救過本宮,本宮也算是救過你,有話直說就行,難道本宮和自己那些兄弟一樣,很令人害怕麽?”
“不敢,”花宴察覺到什麽,施禮道,“殿下平易近人,遠勝其他王孫。”
公主笑,走過來拍了拍她,“不愧是昭定公主的後人,本宮也很看好你。”
“實在是愧不敢當。”
“好了,關于趙亦月,本宮只能說不會違背她的意願,但如果有人想親近她,本宮也不會攔着,你明白麽?”
“謝公主殿下。”
花宴離開後,長史來問:“殿下可是也要将她收歸已用?”
“自然,”公主斂笑,“能留在趙亦月的身邊,豈會是庸才,至少也不能讓她落入幾位皇兄手中。”
長史道:“可惜了我們原本的計劃。”
“是啊。”
在之前答應為趙亦月尋回花宴時,公主便察覺趙亦月對花宴感情匪淺,故計劃脅迫花宴入贅給趙亦月,以此綁住她,且花宴女扮男裝的身份還是一個很好的把柄。
可趙亦月卻釜底抽薪,将花宴的身份揭開,此計行不通,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花宴也捏在手中。
至于趙亦月……
這時,侍女帶着一封信箋來呈給公主,公主拆開來看,一時失笑。
“她們還真是……情比金堅。”
長史不解,公主便将信也給她看,信是薛侍郎剛送回來的,他與趙亦月正在商談。
趙亦月提到,她将全力支持公主繼位,條件是他日公主登基後,需賜她一道賜婚聖旨。
“傳話給他,本宮允了。”
***
花宴從公主府出來,心裏還有點忐忑,看來離那個位置越近,就會越可怕。
她今天來也就是試探一下公主的态度,公主真要給趙亦月的身邊塞人,她也沒有什麽辦法,只能給趙亦月吹吹枕頭風,想辦法讓她離那些臭男人遠點。
回去的路上,花宴見前面是陸家茶樓,想着去看看最近有沒有新出的茶點,好帶回去,結果進入茶樓中,打眼一掃,瞧見了趙亦月。
以及和她同桌的薛實,薛侍郎!
傳聞中趙亦月的面首,但實則是公主的人。
真是防不勝防!
花宴撇開夥計,直竄上二樓,大咧咧在兩人的桌邊坐下。
她抱着雙臂,沒想好要說什麽,但她就是要來破壞這場見面。
剛才她上樓時還和趙亦月對視了一眼,見到她笑了一下,可從她坐下後,趙亦月就開始拿杯子喝水,偏頭望向窗外。
畢竟她一個大活人坐在這,不可能當做沒看見,薛實一身褒衣博帶,文士君子風範,主動開口:“花……姑娘。”
“不太好聽,”花宴微笑,“喚我花宴便是,看來薛侍郎也知道關于我的事了。”
“有所耳聞。”他道。
花宴點頭,想到了一計,一本正經道:“對了,方才有位姑娘在樓下等薛侍郎,很哀怨的樣子。”
凡是在朝中為官的男人,在外面幾乎都有些風流債,花宴一試一個準,相信趙亦月不會要這種男人的。
豈料薛實卻回她:“除了陛下,公主,與趙大人,在下不與旁的女子交往。”
撒謊!花宴指自己,“那我不就是?”
薛實面向她一笑,“花宴姑娘真是有趣,好,那薛某希望以後能多一位。”
趙亦月臉轉回來,手中茶杯放下,被杯子擋住的唇線抿直。
花宴哼了一聲,心道此人還在這裝潔身自好呢,道:“還有公主的那位長史,常陪在公主身邊,難道你也不曾同她來往過?”
“的确不曾說過幾句話。”
花宴閉眼搖頭,表示不信。
從前只聞其人,今日才算是正式與薛實交談,畢竟花宴曾是縣侯,倒也不會在他面前故作謙卑,不過話又說回來,薛實倒也沒有同她擺架子,還算是好教養。
真小人好對付,這樣看不出真假的君子才麻煩呢。
似乎也看出她不信,薛實主動道:“不若在下請花宴姑娘一同去向公主長史求證如何?”
“好啊!”趕緊把他帶走離開。
薛實也不拖拉,作勢便要起身,語含笑意道:“聽聞花宴姑娘以前喜歡騎射?”
“還行。”
“剛巧在下也對騎射頗有心得,不如一會去郊外切磋一番如何?”
一聽要比試,花宴起勁了,她求之不得,“好啊!”
看她怎麽把他打擊到頭都擡不起來。
說走便走。
但沒走動,花宴回頭。
一直沒說話的趙亦月抓住了她的腰帶。
薛實起身正要同趙亦月告辭,見此嘴裏的話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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