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同頻 小鶴,哥哥愛你(2/2)
幽綠的眼睛率先敗下陣來,移開了視線。
乾澀的喉嚨中擠出故作冷漠的話,“你沉浸在這裏,與蠢貨有什麽分別。”
“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但冷酷殺手充斥着酸澀的心間并不認同這句話。
“知道事情會發生,就想辦法去阻止。”
“而不是任由自己沉浸在悲傷中難以自拔。”
說話間,所處的空間扭曲着向站立的兩人撲來。
琴酒就這麽看着自己的手瞬間就将身前的毛球緊緊摟入懷中,以後背來為二人抵禦未知的風險。
将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敵人,是殺手最忌諱的事。
但他就是這麽做了。
在大腦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就這麽做了。
等嗡鳴消失,黑霧散去,二人聽到了陣陣歡快的笑聲,放眼望去廣場裏滿是稚童的歡聲笑語。
這-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醒了?
【杯戶購物廣場-72號摩天輪】
這是什麽意思,凫青色的眼睛不自覺的睜大,心中充斥着滿滿的不安。
餘光中,他看到了一個大步流星跨着熟悉工具箱的黑色身影,步伐因為激動,顯得有些飄忽,但那股堅毅的氣勢和熟悉的卷毛,讓他一下認出了來人。
“哥—”
“嘭!”
話音剛起還沒傳到來人的耳朵裏,就被分外熟悉的爆破聲打斷,松田鶴下意識的一抖,心中咯噔了一下。
不會的!
一股不安使松田鶴掙脫了黑澤先生的懷抱,穿過嘈雜的人群奮力奔向了那個熟悉的聲音。
來得及的,一定來得及的。
“哥!”
這次白皙的小手沒有再落空,成功的搭上了來人的手臂。
被死死拽住的松田陣平詫異回眸,黑色的墨鏡上反射出那雙與他一母同胞的凫青色的眼睛。
“小鶴,你怎麽在這?!快離開!”
“哥!你不能去!”
松田陣平看着眼睛紅腫整個人都充斥着害怕哀痛欲絕的弟弟,身後的被炸毀的摩天輪咯吱作響,像是算好了時間72號車廂緩緩落地。
猛然間将弟弟推向身後趕來的佐藤警官,松田陣平踏上了已經緩緩升起的72號車廂。
“7年了,小鶴,我得為研二報仇。”
“專業的事就交給專家吧。”
“哥!”奮力撲向車廂的松田鶴被佐藤警官攔下,趕到的目暮警官寬慰着衆人,也緩緩的講述了關于爆處組兩張王牌的往事。
7年中從無間隔的調職申請,一身雷打不動的黑色西裝,手機發信箱裏滿滿的短信,追查到今天來自犯人的預告函。
無一不證明着,那句“要是我真死了,就麻煩小陣平替我報仇咯~”一語成谶。
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通話中傳出松田陣平看破手法拙略炸彈的那一刻,還沒來得及欣喜地衆人被他平鋪直敘的語句驚落在地。
“勇敢的警官先生,我十分欽佩你的勇氣。”
“炸彈|爆|炸的前三秒,我會告訴你下一個更盛大且美麗的煙火将在哪裏綻放。”
“預祝你成功。”
犯人有恃無恐的話語被松田陣平平鋪直敘的講了出來,他把結合預告函裏的猜測告訴了佐藤警官。
【戰友的項上人頭】圓桌武士存在于中世紀的歐洲,那個時候騎士們多半會帶着刻有十字的頭盔。
【十】【醫院】
但是沒人知道,會是哪個醫院。
“手機電不多了,三秒前我會把看到的信息發給你。”
看到在佐藤和美子身邊似乎是被消息吓到遲遲沒有言語的弟弟,松田陣平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但期待着小毛球或許會再跟他說些話,在挂斷鍵上方的手指,遲遲沒有摁下去。
研二啊,我可能沒有辦法為你報仇了。
還有他的弟弟。
他的手下是無辜的東京民衆,他不能賭。
松田陣平突然有些後悔,後悔推開小毛球的手是那麽快,快的來不及讓他在擁抱一下。
恨他留給弟弟的最後一句話,居然是‘7年了,小鶴,我得為研二報仇。’
可他總比hagi那個混蛋好一些。
小鶴只需要平平安安就好。
不必為他報仇。
挂斷電話後,松田陣平摸出了一支煙,在車廂內點燃。
雖然這樣很危險,看着旁邊的禁煙标語,笑道:“今天是個例外。”
00:06
00:05
松田陣平靈活的手指已經放在了手機的鍵盤上。
00:04
00:03
00:02
【米花中央醫院】
00:01
00:00
“嘭!”
琴酒走過去為那個淚流滿面的身影遮去了爆炸後紛飛的碎片、鐵屑。
滾滾硝煙中,是已經失聲到連哭號都發不出來的極度哀痛。
琴酒将人攬到懷裏,輕輕撫摸着他顫抖的身影,一時間語言是那麽的無力,他只覺得自己心像是被紮入了一把小刀,一只無形的手緊握着它在裏面不停的攪動。
“會過去的。”
“松田鶴,會過去的。”
“一切都來的及。”
【米花中央醫院小鶴,哥哥愛你。】
瞧,連最後的消息,他都要從別人的收信箱中看到。
哥哥,好疼啊。
作者有話說:
哭到失聲的毛球哥哥們即将抵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