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做夢了(2/2)
迷迷糊糊間,紀書言睡着了,他陷入了夢境裏。
漆黑的夢境,忽然迸發出光點,紀書言睜開眼睛,看見熟悉的攝像頭和燈光。
導演與攝像人員聚集,後勤在搬各種東西,床墊,被單,還有雜七雜八的小玩意。
紀書言懵住了。
時隔一天,他怎麽又做這種夢了,還是連續夢,已經不是奇怪了,是詭異。
紀書言往周圍看去,場景變了,在溫泉的邊緣,熱氣氤氲,白色霧氣缭繞,仿佛置身于幻境。
他低頭往溫泉看,從泉面看見自己的倒影——
一條馬賽克。
形容再準确一點,是有根傲然柱的馬賽克。
但是跟紀書言本人的沒法比。
紀書言不知該露出什麽表情,事實上馬賽克也沒有臉這麽奢侈的東西,他沉默了,茫然張望。
看見溫泉裏面,被霧氣缭繞的地方有個熟悉的身影。
青年白襯衫被水浸濕,呈現半透明狀,內裏肌肉線條被勾勒地清勁流暢,人魚線隐入綴了寶石的黑色鎏金腰鏈裏,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俨然一具熟男軀體。
這件白襯衫上面的三顆紐扣松開,喉結與肩頭展露,而鎖骨周圍泛着小片豔粉,讓顆紅痣變得模糊不顯眼。
因為……
酒紅色蝴蝶制式的脖鏈圈着男人雪白的脖頸,但這并不是單純的裝飾,還有兩枚咬鈎,貪婪地夾着男人。
咬鈎瞧着瑰豔漂亮,可卻不應該這麽用,在紀書言的觀念中,夾子就應該老老實實用來夾文件。
而且還夾的那麽狠,皮膚顏色都變成紅色了。
難道不會痛嗎?
不過偶然一瞥,紀書言立刻狼狽慌張地扭過頭。
紀書言移開的視線,恰好看見溫泉旁邊的瓶瓶罐罐。
他看見瓶身有“潤”這個字,接着紀書言看見眼前這人直接用手指挖了很多。
随着這個動作,紀書言聞到了淡淡的青桔香,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不只是沐浴乳有味道,而這種氣息在上個夢裏也聞過。
原來真的不是信息素。
男人挖了,然後……
紀書言匆匆忙忙背過身,感覺身體燙的燒起來了,他低頭看了看,沒法從身上看出衣服之類的東西,自然沒辦法脫下撐開當成屏風。
他踮起腳尖張開手臂,紀書言盡可能讓自己顯得大只一點,站在這裏給身後的男人遮擋隐私。
雖然其他馬賽克并沒有看過來。
他們就像被設置好程序的工蟻,兀自做着自己該做的事。
紀書言不自在,想掏出書來看,或者背六級單詞,但沒有辦法,他只是條無助的馬賽克,還是夢裏的馬賽克。
唯一的問題是,這夢未免太真實了,連氣味都能模拟出來,紀書言試着用指尖戳手心,竟然還有痛覺。
這到底怎麽回事?
很快紀書言就沒心思瞎想了,冷冽沉穩的嗓音飄進他耳朵,透着不容拒絕的強勢:“過來。”
導演和攝像頭仿佛一下子活了起來,烏泱烏泱湧上來:“今日主題,溫泉深處*秘密,他和他的激*吻*愛。”
“A!”
紀書言可以在大禮堂被無數目光注視還能從容地演講,但現在面對導演直白的話語,和身後灼熱的氣息,讓沉迷學習多年的他渾身不自在。
他好想從夢中醒來,去圖書館做兩套卷子。
導演不滿他的不配合:“alpha你怎麽回事,oga在等着你,這麽大的劇組等着你們兩個人,怎麽還這麽磨磨唧唧。”
紀書言內疚地垂下馬賽克腦袋:“對不起。”
他慢吞吞的,仿佛烏龜一樣,蹭進了溫泉裏,反正他只是馬賽克,馬賽克沒有五官,沒有感情。
襯衫男半身泡在溫泉裏,纖長手臂微擡,手指勾了勾:“遙控器拿好。”
紀書言默默看了看遙控器,沒有拿,也沒有過去。
傅君岸詫異他的不聽話,踩着池底,喃喃自語:“嗯?還是沒修好嗎?”
他把遙控器塞進紀書言手掌,繼續道:“開一檔。”
紀書言迷茫地看着遙控器,背後攝像頭的存在,也讓他如芒刺背:“對不起,我,我不會用。”
傅君岸握着遙控器若有所思,看來夢境儀沒修好,或者alpha被自動彌補了設定,人設是純情嗎?
他微皺眉,他沒有那麽多時間把純情少年調.教的娴熟。
算了……能教一點是一點。
先讓alpha熟悉自己的身體好了,熟悉他的焦望,他骨子裏的需要。
他輕笑,用酒紅色領帶勾住明顯已經呆傻的npc,傅君岸丹鳳眼微挑,勾起一閃而過的潋滟光芒:“沒關系,我教你。”
他會親自讓夢中這木讷遲鈍的npc,學會怎麽撫慰他的身體。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