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懷疑(2/2)
他緊閉雙眼,漫進流光溢彩的夢境裏。
周圍環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跟蹤的攝像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數不盡的奇怪用品。
把紀書言的視野堆的滿滿當當。
天空飛着橢圓形的長條物,各種布料稀少的制服,地板上脖圈與手铐黏糊糊靠在一起轉圈圈,腳鏈與紅繩翩翩起舞。
很多東西紀書言既認不出,也叫不出名字,但他知道不正經。
紀書言站在套做成的地板,羞紅了馬賽克身體,呆呆地看着這一切。
這什麽夢?
接着,他眼前出現了個類似掃地機器人的圓形物體,扁扁地在地上爬,用标準的方言興奮地叫囔。
“噫!歡迎來到青雀兒用品嘞世界!中不中,中不中!”
紀書言:???
他垂着頭,掩耳盜鈴不看,奈何地板上躺着的東西也沒正經到哪去,如果他是文盲不識字,大概不會覺得不自在。
地板上寫着超薄,螺旋,尖刺,草莓味……最重要的是,側面龍飛鳳舞寫了三個大字——***。
看的紀書言頭暈眼花,他到底為什麽會做這麽奇怪的夢。
不遠處,鎖铐與鐵鏈緩緩往兩邊曳開,紀書言已經眼熟的男人踏着不慌不忙的步伐走來,看着這被不可言說充斥的世界,他仍然淡定。
他們離得遠,傅君岸聲音又小,紀書言沒有聽見他口中的疑惑低喃:“怎麽又出bug了。”
傅君岸想讓純情的npc認識這類用品,但并不想讓整個夢境都充斥這些東西。
他看了眼在地上轉圈一直說“中不中”的助理,助理是弱人工智能,本體是段數據,可以輕易地被帶進夢境裏,輔助傅君岸做各種實驗,也可以幫他生成新的夢境。
今晚他把助理帶來,就是為了生成這個世界,結果助理理解錯了,也可能是自作主張,弄的現在這片空間,哪哪都是這種玩意兒。
饒是傅君岸臉皮在與各種老狐貍搶奪市場厮殺時磨練了出來,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遠沒有表面那麽淡定。
傅君岸把助理提起來,讓它把這個夢境修改的正常一點,接着毫不留情地把它扔到其他夢境。
“掃地機器人”發出殺豬般的哀嚎:“主人恁個信球,俺不中嘞!!!”
紀書言低頭看着自己馬賽克軀體,唯有沉默。
随着機器人消失,這片空間發生變化,在天上飛的,地上跳的東西逐漸消散,與此同時,霓虹大廈拔地而起。
紀書言站在裝修冷調的辦公室,落地窗外大片來來往往的車輛,門外是埋頭工作的馬賽克。
傅君岸坐在老板椅上,他很适合冷感與嚴肅的辦公室,所有的擺設仿佛為他而生,襯托他的權勢和冷漠。
然而他面前桌上擺着的各類東西,混合在冰冷辦公室裏,雜糅了陰暗晦情的味道。
傅君岸朝紀書言勾了勾手指,用富含磁性的嗓音輕語:“過來,我教你認識這些寶貝兒。”
紀書言站在原地沒有動,望着他,紀書言的大腦快速旋轉,不對勁,連續三次都做這種夢,還都是同一個人,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正常。
他看着傅君岸的眼神帶着審視與打量,紀書言懷疑這個人也有“創世儀”,這類羞恥的夢境是他構建的。
而他出于某種原因,被牽進到了這個人的夢境裏。
這是紀書言根據現有線索,得出的結論,畢竟一個人無法在夢中構建出沒有見過的東西,他沒見過,也沒用過,怎麽可能構建得出那麽多小玩意。
除此之外,這個人疑似能夠控制夢境,最重要的是,如果他是夢境的主人,為什麽他是馬賽克,反觀男人卻能擁有身體,還能穿西裝。
猜想到這個人可能是真人,紀書言不僅沒向前,還往後退了半步。
出于警惕,紀書言不會把他也是真人這事暴露,但也不想聽從男人的指令,陪他上演一出又一出荒唐的戲劇。
這次是教他認識寶貝兒,他聽了,下次要他親吻,擁抱,他需不需要聽?
紀書言深知死守底線的重要性。
而且這人好像有輕微的暴.露癖,喜歡公共暴.露,上次是被一堆攝像頭怼着拍戲,這次是在員工的注視下“教習”,紀書言臉皮薄,不喜歡這類py。
傅君岸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裹在黑色西褲的筆直長腿晃動,手裏拿着帶了鈎子的玫瑰夾,和上次環着雪白脖頸戴的酒紅色玫瑰脖鏈夾不一樣,這次是鎖骨鏈。
他朝紀書言步步逼近。
直到紀書言的背後碰到冰涼的牆體,躲無可躲。
在傅君岸貼近的剎那,紀書言全身泛紅,手腳僵直,他偏過腦袋,想離開讓他不适應的潮熱氛圍。
傅君岸親眼見到他這團白霧似的馬賽克軀體變成晚霞色,只是離近了點,怎麽就能紅成這樣。
他想笑,話語綿延了泛熱吐息:“玫咬系列,編號ba1,作用于我的……”
傅君岸目光微低,在自己鎖骨附近掃過,而後勾起抹笑:“鈎子咬合力還不錯,我們先從這裏教起。”
他并不介意npc的不配合,越是純情青澀,越是有挑戰性。
傅君岸湊近,因身高差,他需要微微仰頭,才能在修長的npc耳尖啞笑:“我教你怎麽使用它們。”
“全部……用在我身上。”
作者有話說: